周寒看著花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兩人邊說話邊走。她們只是隨意散步,有路便行。黑夜裡,兩人也不知走出多遠了。周圍特別安靜,好像巡邏的家丁也很少了。
“哎,這是什麼味道?”花笑抬起頭,聳了聳鼻子。
“你是不是又餓了?”周寒調侃花笑。
“掌櫃的,不是!”花笑很認真地道,“是有一股很濃的味道,好像是供香,就是大廟裡常燃的那種香。”
“供香?”周寒很奇怪,“這麼晚了,誰還點供香?”在李家,一年四季點供香的地方,就是李老夫人的弗慮堂,那裡有一個小佛堂,常年點供香。可是弗慮堂在李家大宅的西邊,這裡——
周寒抬頭打量四周,終於認出來了,這裡不是西邊,而是北邊。前面不遠處,有個不大的庭院,名叫“品綠軒”,是李靜之的妾室蓮沼的住處。
這裡離弗慮堂還很遠,花笑的鼻子再靈敏,也不可能嗅到弗慮堂傳來的供香味。
“是那裡飄來的氣味。”花笑指著前方的品綠軒。花笑轉頭問周寒,“掌櫃的,這位蓮沼姨娘還在自己的住處供奉神佛嗎?”
“我不知道。”周寒搖搖頭。
“我去瞧瞧!”
花笑說著就馬上行動。身影一晃,花笑已經到了品綠軒圍牆外。她當然不用敲門,只輕輕一躍,就直接跳進了院子裡。
周寒就在外面等著。
不多時,品綠軒牆外,出現了一個人影,是花笑從裡面跳出來。
花笑跑到周寒面前,伸手遞過一件東西。
周寒接過來看。這是一個泥塑的小像。泥像不大,只有一掌長,正好能握在手裡。泥像塑的是一個美女,柳眉彎彎,杏眼流魅,櫻唇微啟,欲語嬌羞。人像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這位美女就要活過來了。真是一個讓女人看了,都要憐惜的美女。
“掌櫃的,你看。她們在院裡擺了一張小桌,桌上子就立著這個小像,小像前面就燃著供香。她們這是供的什麼神,我不認識,掌櫃的,你認識嗎?”
“我也看不出來。”周寒將泥像擺弄了一會兒,問花笑,“花笑,你覺得這個小像眉眼神情,和蓮沼像不像?”
花笑拿過小像仔細觀看,然後道:“掌櫃的,這個泥像確實有點像蓮沼。不過蓮沼只是和它有一點像,蓮沼可沒這泥像漂亮。這個蓮沼不會如此自戀,把自己當神明供了起來吧?”
花笑毫不憐惜地將泥像扔回周寒手上。
周寒接過泥像,卻覺得泥像內部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她把泥像的頭朝下倒了過來,發現端倪。
原來泥像美女身上的長裙,雕塑得十分飄逸張揚,這樣也能擴大泥像底部面積,讓這座泥像能立穩。所以沿著裙邊往裡,底部都是用泥土封住的。就在這中間,卻留有一個小洞。小洞不大,只夠伸進去一個指尖。
小洞往裡,分明有一處中空的空間,裡面放著一物。剛才花笑扔回泥像時,正是此物在裡面晃動。
“花笑,這裡面有東西。”周寒將泥像又交給花笑。
花笑看了一眼,道:“我把它掏出來。”
洞很小,若是凡人,要把裡面的東西掏出來需要費點勁,或者藉助一些工具。但是花笑不是凡人。她伸手一指,指尖延伸出一道細長的黑氣,如黑色絲線一般。
這道細長的黑氣飄進了泥像下的小洞之中。不多時,花笑輕輕一收手指,黑氣將一物拽出了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