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淨康的視線移到了李清寒身上,有氣無力地說:“能有什麼結果,人是我殺的。”
“你說人是你殺的,是你親眼所見嗎?”
“我——”祝淨康目光游移,現出迷茫之色,“沾血的刀就在我的手邊。我懷裡抱著王魁大哥的頭。不是我,會是誰?”
“我聽說王魁被分屍了。你這麼痛恨王魁嗎?”
“我不恨他,我從來沒恨過他。我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
祝淨康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神情越來越激動。到最後,他抬起雙手,拼命砸向自己的腦袋。
“瘋了!瘋了——”
寧遠恆跑過來,按住祝淨康的胳膊。他感覺手上沾了粘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祝淨康的傷口,在剛才劇烈的動作之下,又滲出了鮮血。
“先生——”寧遠恆想提醒李清寒說話委婉一些。祝淨康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只要我在這裡,他不會有事。”李清寒很淡然地道。
寧遠恆小心地放開祝淨康。祝淨康的胸口劇烈起伏,他還是很激動。
“我見過王魁了。”
李清寒此言一齣,不止祝淨康轉過臉來,瞪著她。寧遠恆也吃驚地望著李清寒。但隨即,寧遠恆釋然了。在趙崇輝一案上,李清寒就曾讓他見過被趙崇輝害死的那些姑娘鬼魂,又利用一塊白色絲絹,讓鬼魂在公堂之上現形。李清寒是和周寒一樣有異能之人。
李清寒看到祝淨康那一臉的期待,心中暗笑。
“王魁讓我轉告你,替他照顧家中的妻兒。”
“他——他——”
祝淨康聲音都顫抖了。
“你應該能明白了。他既然把家人託付給你,就證明他相信,殺他的,不是你。”
祝淨康,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聽了這話,不禁捂臉痛哭。
李清寒和寧遠恆對視一眼,沒有阻攔,任由祝淨康發洩情緒。
終於,祝淨康停止了哭聲。
“你沒有騙我?”
“你可聽說過法師?”
祝淨康當然聽說過法師。他知道法師可以降妖捉鬼,江州城的離鶴就是個法師。
“王魁捨不得浮翠樓,在其中徘徊。是我把他送走的。”李清寒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祝淨康,你若真是與王魁兄弟情深,就要把這個案子弄得清楚。就算是你殺的他,也要知道是為什麼,怎麼樣殺得他。讓王魁死得明明白白,不能讓他做個糊塗鬼吧。”
祝淨康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剛剛委頓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來。
“大人!”祝淨康認識寧遠恆,“不可能是我。”
祝淨康雖然沒把話說明白,寧遠恆也知道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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