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何能發，見過刺史大人。”
何能發低著頭，眼睛卻滴溜溜地亂轉。當他看到站在一旁的楊用，不覺心裡一緊。
“何能發，知道我為什麼讓人帶你來公堂？”
“大人，浮翠樓的案子不是已經審結了嗎？草民不知道。”
“在兇案現場，是你第一個發現殺人的兇器，是廚房裡的砍骨刀。”寧遠恆道。
“沒錯，大人！”
“你怎麼一眼認出來的？”
“大人，前面我在公堂上說過，那天事情發生之前，祝東家曾進過廚房。我看到祝東家在放刀的櫃子前停留過。不過當時我沒在意。事情發生後，我看到那把刀，自然聯想到之前看到的，便猜測那把刀是廚房櫃子裡放的砍骨刀。”
李清寒來到堂下，何能發麵前問：“當時，差役詢問兇器時，你是如何對府衙的差役說的？”
“我怎麼說？”何能發快速地眨了幾下眼，道，“我就說‘大人，這是我們廚房的砍骨刀。’”
李清寒微微一笑，道：“你說了假話。”
“我沒說假話，兇器是廚房的那把砍骨刀。差役去廚房查過，確實是少了一把砍骨刀。廚房的人都能證明。大師傅，你說，是不是？”何能發轉頭反問楊用。
楊用要說話。李清寒擺手制止，又對何能發道：“我說你說假話，不是指此事。而是，你明明看到了祝淨康拿走了砍骨刀。卻因為祝淨康是你的東家，不敢說實話。”
“這是從何說起？”何能發很詫異。
“剛才你也說了，你看到祝淨康在放置刀具的櫃子前停留過，卻沒見他拿走刀。憑此，你猜測那把兇器，應該是浮翠樓廚房裡的砍骨刀。可是差役詢問時，你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這是我們廚房的砍骨刀。’這種砍骨刀，市面上售賣的很多，為什麼你不會覺得刀是從外面帶來的。你如此肯定的原因，只有一個，你很清楚，廚房的砍骨刀被祝淨康取走了，而出現在殺人現場，祝淨康手裡的砍骨刀，必定是從廚房取走的那把。”
李清寒說完，轉頭朝寧遠恆使了個眼色。
不等何能發有所反應，寧遠恆重重地拍下驚堂木，怒道：“大膽刁民，看來不用刑，你是不肯說實話了。來人，把他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衙役們齊聲大喝。何能發腿一軟，差點趴地上。
“大人，別打，別打，我說。我確實看到祝東家開啟櫥子，拿走了砍骨刀。”
“他把刀藏在哪裡，能瞞過廚房其他人？”李清寒不給何能發反應的機會，追問道。
“袖子，藏衣袖裡了。”
“砍骨刀並不是小東西，衣袖怎麼藏得下。何況那日，許多人都看到了，祝淨康穿的並不是寬袍大袖的長衫，而是方便勞作的短衣。”
“或者是藏身上了。哎呀，大人，我只是個學徒，東家的事，我哪敢多管多看。”
李清寒冷冷一笑，道：“你說謊都說不圓滿。我問你，廚房那把砍骨刀，藏哪去了？”
何能發一怔，道：“我藏它幹嘛。那把刀不是被祝東家悄悄取走，現在已經成了祝東家殺人的罪證了嗎？”
李清寒冷笑一聲，看向楊用，“楊師傅，你來說吧！”
何能發奇怪，楊用有什麼說的。他抬起頭望向楊用。
楊用也忿忿地盯著何能發，道：“廚房五個學徒之中，也只你最不安份，喜歡偷奸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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