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笑著問:“爹爹一定對自己的這個學生很滿意?”
李靜之輕輕嘆口氣,道:“我在他的身上傾注了全部心血,就希望有一天他能成為開創盛世之君。”
“他真的可以嗎?”
“或許是太子在民間生活過,所以,他對‘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深有感悟。能以民,以天下為重的皇上,即使不是個聖明之君,也該是個仁君。”
周寒點點頭。
“爹爹,你再跟我說說你身邊人吧。”
“我身邊人?”李靜之很疑惑。
“就是我的先嫡母瘳夫人、我娘還有蓮沼。”
“你怎麼問她們?”
“我從小不在家,想多瞭解一些家裡事。爹爹,告訴我吧!”周寒坐在李靜之對面,眼眸中透出懇切的目光
看到周寒的樣子,李靜之嚴肅的臉,現出一抹極淡的笑。
“你想知道什麼?”
“我很好奇,爹爹對她們的感情是怎麼樣的?誰在你的心裡分量最重?”
李靜之偏頭看了周寒一眼,然後又望向前方。
“是你娘。”
周寒笑了,“爹,你不會是為了哄我高興,才這麼說的吧?”
李靜之搖了搖頭,然後和藹地輕撫了一下週寒的頭。
“我說的是實話。雖然潔英是我的原配夫人,其實我認識你娘更早。”
周寒知道,潔英就是廖潔英,她的先嫡母,廖夫人。她靜靜地聽李靜之往下說。
“當年,你的外祖父是京城一帶,有名的儒學大家,也是我的開蒙先生。我在你外祖父門下七年,其中有四年,是和你娘一起度過的。那時你娘也跟著你外祖父讀書。我現在還記得你娘當時的樣子,她頭上扎著雙丫髻。髻上插著的粉色小蝴蝶花,墜著紅色的流蘇,大大的眼睛十分俏皮靈動。她在家裡誰都不怕,唯獨怕你外祖父瞪眼。你外祖父一瞪眼,她再淘氣,也會立刻安靜下來。呵呵!”
李靜之說著,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周寒看向李靜之。李靜之眼睛望著前方。前方是車廂壁,李靜之面容帶著微笑,眼睛閃亮,透著溫柔和滿足。想來剛才的敘述,讓李靜之觸動了一些快樂的回憶。
“可惜啊!”李靜之笑容收起,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天妒英才,你外祖父壯年就因病去世。你那個舅舅不善經營,也沒其它本事,沒幾年,你外祖家,就敗落下來。我時常瞞著家裡,拿些錢財米糧,送給你娘,讓她能度過艱難的日子。後來,我們都到了婚配的年齡。我稟告你祖父母,原是要將你娘娶進門。你的祖父母為重振李家門庭考慮,堅持為我定下了廖家的親事。而你娘只能以側室的身份進門。”
李靜之說到這,側過頭來,看著周寒道:“你的先嫡母是個值得敬重的人,她持重賢淑,將家裡的事,處理得井井有條,並且對你娘很好。你娘也是知書達理之人,將潔英當做親姐姐尊敬,兩人相處和諧,從不爭風吃醋。後來,潔英病重,正是我剛剛入選成為太子老師之時,既要忙政務,又要教導太子。全仗你娘在你先嫡母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
“那蓮沼姨娘呢?”周寒緊接著問。
chapter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