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妻和周寒父女,便在書房中等著。太子強打著精神,和李靜之說話。雖然他早就想歇息了。可聽了李靜之轉達周寒的話,他心中升起了希望。他要看著,找出邪氣源頭。
周寒和太子妃坐在旁邊相陪,兩人誰也沒說話,完全沒了第一次見面的熱情。周寒心裡不由得嘆惜,“女人間的誤會,真是不好消除。她大概還以為我對太子存著什麼心思吧?”
一盞茶的功夫後,外面傳來花笑那大大咧咧的聲音,“這房子好漂亮,這房簷上面畫的畫兒,是什麼意思啊?——這磚亮得跟玉似的,一定值很多錢吧!”
書房門開啟,太子妃身旁那個叫竹屏的侍女,將花笑帶了進來。周寒清楚看到竹屏嘴角忍著笑。
“掌櫃的!”花笑看到周寒撲了過來,“有沒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
“沒有。我是——”
周寒的話沒說完,花笑“哦”了一聲,眼睛望向別處,眼瞳中的光芒閃閃發亮。
“掌櫃的,皇宮裡的房子,又大又漂亮。哎,你看那兒。”
花笑撂下週寒,跳到梁竤旁邊放著的一張高几前,摸著高几上擺的一隻藍釉描金魚尾瓶。“這上面的畫兒,是用金子畫的吧?”
花笑眼睛一掃,又放下描金瓶,跳到一旁,盯著一架四扇屏風嘆道:“天啊,這是用玉雕刻的,這得用多少玉啊!”
花笑又看到一盞亮晶晶的琉璃宮燈。“這個太好看了!”她正要跑過去,被周寒一把拉住。
“別亂摸,這裡是太子的書房。”
花笑向周圍一指,道:“掌櫃的,這裡好東西太多了,我都看不過來了。”
“有事要你做,先別看了!”周寒把花笑拉到梁竤面前。
梁竤並沒有生氣,而是平和地道:“李姑娘若能助我解決了身體的異樣,這書房裡的東西,可任選一樣,賜於姑娘。”
“真的啊!我來!”
周寒還未說話,花笑十分驚喜,捲袖子對梁竤道,“伸出手來,我看看你得了什麼病。”
周寒趕忙拉住花笑,道:“花笑,這是太子殿下,不可莽撞。”
“我知道啊!”花笑無所謂地說。然而,她突然痛叫了一聲,趕忙跪下。
原來,這是周寒與花笑在來之前,約定好的。在皇宮之中,非同小可。所以,周寒和花笑約定,如果需要下跪行禮,周寒會踢花笑一腳。
“殿下恕罪。我和花笑都是初次進宮,不懂禮數。”周寒轉移梁竤的注意力。
花笑跪在地上,伸手揉著腳腕,心道:“掌櫃的,你踢我,也要輕點吧!”
“無妨。還是讓她做該做的事吧!”梁竤現在最急切的是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病症是否真的是被邪氣侵體。
周寒讓花笑起來,然後低聲說了讓她來的意圖,並將自己的推測說了。
花笑轉著腦袋,聞了一下,道:“掌櫃的,這裡的香氣太濃了。雖然香氣中夾雜著一些別的氣味,但是氣味太多太雜,又被香料的味道壓得很淡了,我分辨不出來,哪個會是邪氣。”
“你再好好聞一聞。”周寒現在有點後悔,自己當初把話說得太滿了。若是花笑也找不到邪氣源頭,她只能找個機會用出“流陰鏡”了。
花笑在書房裡走了一圈,然後回到周寒身邊道:“掌櫃的,既然太子是因為邪氣得病的,那他身上必然染了邪氣。我只要找出太子身上邪氣的味道,順著這道氣味,就很容易找到源頭了。”
周寒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