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說道:“在地獄習慣了冷寞,在人間習慣了繁華。”
“我還是喜歡冷寞。”
“其實你現在已經不同了,只是你不自覺而已。”
“有什麼不同?”
“你不會把因果掛在嘴邊,讓我不要干涉因果,而且你還會幫我去做。”
“我只是不想讓另一個自已受傷,早點達成來人間的目的,早點回冥界。”
“我也想早點完成。想想自已這冰冷的身體,就感覺很怪異。”
“你心裡還是有那個杜明慎公子嗎?”
“是啊,我自已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喜歡他。這是不是就是菩薩所說的緣起亦非因?”
“別拿菩薩的話做擋箭牌。是你喜歡,不包括我。我們修煉已經幾千年,早就斷了情慾。”
“可為什麼是我?”周寒愁眉不展。
“流陰鏡可以照出普通人的命途前前後後,你為何不看一看。”李清寒道。
“我怕我知道一些事情,會不由得干涉其中,反而會害了他們。”
“這次就算為我們自已用一次,不需要知道杜明慎太多的事,只需要看他新婚之夜,他的新娘子是誰。如果流陰鏡照不出他的新婚之夜,那就說明不是他已經死了,就是那新娘是你。如果照出了……”李清寒沒說下去,她們彼此都明白。
周寒猶豫了,但仍沒勇氣拿出流陰鏡。
李清寒不耐煩地說:“你可真麻煩,何時寒冰使者變得如此瞻前顧後。”
李清寒說到這兒,周寒只見眼前金光一閃,一把銅鏡飛了出來,她又聽李清寒說:“你不看,我來看。”
周寒雙手攥了攥拳,最終沒有阻止。只見流陰鏡鏡面上光芒如水晃動,過了一會兒,水光消失,出現一幅畫面。
一個身穿大紅袍,頭戴紗帽的俊美男人出現在鏡子中。他好像酒喝得有點多,身體搖搖晃晃走進一間貼著紅雙喜字的房間。
當這畫面出現時,周寒的心涼了一半,男人那俊美儒雅的相貌,再也引不起她半點興趣。
能照出杜明慎的新婚之夜,這說明,她和杜明慎有緣無份。
男人走進房中,向床榻走去,床上坐著一個身穿綠色喜服的新娘,以扇遮面。杜明慎走過去取下扇子,露出一張溫柔而美麗的臉,雙眼含情望著杜明慎。
周寒看得出,這個新娘是心悅杜明慎的。杜明慎坐到新娘身邊,一把摟住新娘的腰,新娘很親暱地將頭靠在他懷中。
看到這一幕,周寒感覺自已心裡有什麼東西碎開了,很疼,很難受。她的感覺,李清寒也能感受到,忙將流陰鏡收了,“現在你該死心了。”
“死心?”周寒冷笑一聲,“沒有什麼比這更能讓我死心的了。”
李清寒能體會到這一聲痛極而笑。她不說話了,和周寒一起呆呆地看著這滿天星斗,心情卻如這夜一樣暗。
就是寧遠恆回來,周寒都沒有注意到。
寧遠恆看到呆呆坐在房頂上望著天空的周寒,有些不對勁。喊周寒的名字,周寒似乎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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