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這樣,”花笑被寧遠恆的問題拉回了正常,道,“你們也看到了,屍體身上的黑斑在陽光下就散了。那其實不是黑斑,而是凝聚在血肉中的陰氣,而陽光是至陽之氣。所以被陽氣一衝,陰氣便散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叫佘世貴的人,活著的時候,身上被人施加了法印,就在後背上。”
“法印?”寧遠恆和葉川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哦,就是法術的一種。不過這種法術,根據施法人修為的高低,存在的時間也不同。修為越高,存在越久。我想,佘世貴身上的法印就是一種控制他性命的法術。施下這個法印的人,如果想要佘世貴死,只需要唸咒掐訣,不管佘世貴在哪裡,都會立刻斃命。”
“這麼厲害!”葉川大叫起來。
“這麼說,佘世貴是被人殺死的,而這個人殺人的手段就是用的法印。”寧遠恆道。
“寧大人說的沒錯。”花笑點點頭。
“花笑姑娘,可有辦法知道這法印是何人所下?”寧遠恆又問。
“這——”花笑為難了。法印這東西又不像書信需要署名。何況施展過一次後,法印就會消失。佘世貴背上的痕跡,不過是法印殘留的陰氣。如果有完整法印,她還可以試著透過上面留下的施法者氣味,找到那個人。
寧遠恆看出花笑的為難,便不再追問。
“今日有勞花笑姑娘為我解惑。”寧遠恆拱手謝過花笑,低頭看著佘世貴的屍體,愁眉緊鎖。
“寧大人!”花笑心疼地看著寧遠恆。她很想幫寧遠恆,可現在她確實無能為力了。如果那個殺人者現在出現她面前,她肯定會把那個殺人者痛揍一頓,打得他面目全非,手腳全廢。
“他殺人也就罷了,為什麼要給寧大人出難題!”
“寧大人,我留下來幫……”
花笑清楚,這個殺人者不是妖,便是修煉有成的法師,靠葉川他們是抓不住的。她想留下來幫寧遠恆破案。
然而花笑的話還沒說完,她腦海中就傳來一聲罵:“小妖精,我不在你就偷懶,鋪子也不看,又瘋哪去了?”
“掌櫃的!”花笑大驚。
周寒雖然沒在花笑身上印下什麼神識,但流陰鏡中存有花笑的一根本命狗毛。所以,即使相隔很遠,周寒與花笑也能在心神中交流。
“寧大人,我家掌櫃的回來了,我先走了。”花笑不等寧遠恆有所回應,飛一般跑走了。
葉川望著花笑的很快消失的背影道:“從沒見過這姑娘跑得這麼快。”
花笑跑回糕點鋪前,見鋪子門開啟著,鋪子外的窗戶下,站著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雖然穿著普通的裝束,和這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路人差不多,但花笑從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斷定,這兩人絕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箇中年人只是看了一眼花笑,便將頭扭向別處了,另一個年輕男人則透過窗子,看向鋪子內,眼神有點凝滯。
花笑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兩個男人身上多停留,便走進了鋪子中。
“掌櫃的,你回來了!”花笑欣喜地喊。
換回男裝打扮的周寒,放下手中的賬本,抬起眼,似笑非笑,又有些冷嗖嗖地問面前的花笑:“小妖精,是不是皮癢了?”
說完,周寒從旁邊拿起一柄裁割油紙用的小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