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最早倡議籌錢捐建江神廟的人。”李清寒回答。
“你想用流陰鏡查?”
“不!”李清寒斷然否定,“流陰鏡只能查到此人一人所作所為。我們也不能去冥界查善惡薄。若是查了善惡薄,我們再去處理此事,便相當於陰司介入,以後會有麻煩。”
“你說的是!”周寒點點頭。
“江神廟的籌建,並不是表面看得那麼簡單。它涉及到了江州城以及所轄的十個縣。我覺得,他們以建江神廟的名義,聚斂到的錢,不止他們所公佈出來的那些,肯定更多。而建江神廟所用,不到那些錢財的一個零頭。”
周寒又看了一眼紙上的那個人名,道:“若你所說為真,那就太可怕了。”
李清寒雖然只說是感覺,但周寒清楚,李清寒如此說,定有所依憑。李清寒現在是梅江之神,梅江之上和梅江附近所發生的事,只要她去看,去聽,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耳朵。
“這麼大的事,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必定還有人幫助和支援。所以你幫我,用你的方法去查。”
“你知道些什麼?”
李清寒就將她看到的一件事,講給周寒聽。
那是一個月前的一天傍晚。
難得沒有天界那些討厭的公文,李清寒在江中巡遊。雖然平時有魚潢替她巡江,但無事之事,她也走動一下,順便消消悶。
突然,李清寒停下了腳步。她看到一棵獨立於江岸邊,孤零零生長的樹,有點熟悉。
李清寒記起來了,那天,寧遠恆就是坐在這棵樹下,呼喚她。她聽到了,並感到了寧遠恆心中的鬱結。然後,她帶著寧遠恆瀏覽了梅江。
這裡雖然距江州城不算遠,但是非常清靜,真是一個好地方。
此時,這棵樹下正站著一名男子,大概三十歲左右,頭戴方巾,身穿蟹青色絲綢長衫,一隻胳膊環抱著一個不大的盒子。看他的裝束,不是個教書先生,就是個賬房先生。
他站在那裡,看著江面,似乎在賞景。
李清寒多看了那人一眼,便欲離開。這時她聽見岸邊傳來人聲,正是那處地方。
“範大人安好!”
“劉先生恕罪,讓你久等了!”
“哈哈,大人是厲王身邊的紅人。我能見範大人一面便是榮幸,多等一會兒也值得。”
“劉先生客氣了!”
李清寒朝岸邊掃了一眼,還是在那孤樹下,出現了另一男子,比那青衣男人略顯年紀大些,沒戴任何冠巾,只用一根玉簪束了頭髮,身穿一件靛藍色羅衣。他這一身裝束,要比青衣男人華貴多了。看舉止言談,倒不像一般人。正是他在與那名姓劉的青衣男子說話。
“高老闆可好!”
“勞大人動問,東家很好。東家還讓我給範大人送來一件禮物。”
李清寒對這兩人的互相客套不感興趣,繼續向前走去。然而不多時,江水之上傳來的聲音,讓李清寒一下子集中了精神。
“高仁則這個建江神廟的主意真不錯啊,他在其中賺了不少吧?”那位範大人的語氣似是在調侃,卻是在套話。
“我們東家的確在其中賺了些錢。不過,東家曾親口對我說過,他在江州還需要仰仗範大人。大人好,他才會好。所以東家必須保障大人的碗裡有肉,他才能跟著喝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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