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鐵籠子正放在一輛平板車上,趕車人背對著周寒,趕著馬車則慢悠悠向前走著。
“站住!”周寒大喘一口氣後,然後高喊了一聲。
可奇怪的事發生了,那趕車人突然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沒了趕車人,那匹馬踱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周寒顧不上那個趕車人了,跑到籠子前。周寒拽了拽籠門上的銅鎖,然後將手伸進籠中,輕輕碰了下花笑的頭,低聲輕喚,“花笑!”
花笑抬了抬眼皮,馬上又垂了下去。
周寒看見,花笑原本精光灼灼的雙眼,此時混濁一片。
“那個車伕有古怪,連馬車都不要了。”林野嘀咕了一句,然後看向鐵籠中,指著花笑問周寒:“這不是昨晚那隻大狗嗎?”
“把它帶回去。”周寒毫不客氣地對汪東虎和林野命令。
“你憑什麼命令我們?我們只聽厲王命令。”林野不滿地轉過頭去。
“林野,駕車。”汪東虎沒有駁斥周寒,反過來命令林野。
“汪東虎!”林野氣得大叫起來。
“這是命令,你要抗命嗎?”汪東虎厲聲對林野喝道。
林野心中一口怒氣將臉憋得漲紅,但又不得不服從汪東虎的命令。他雖然不服汪東虎,可汪東虎確確實實是他的上司。
林野走到車前,拉起了韁繩,將馬車調了個頭。周寒和汪東虎便在車後跟著。
汪東虎忍不住問周寒,“阿寒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必知道!”周寒冷冷地回道。
汪東虎以為周寒仍在恨他帶著勾陳衛,殺了隨縣善堂所有人,便沒再繼續問。
周寒雖然恨汪東虎為了自已的一點慾望,出賣周啟峰,連累了善堂中那些可憐人。但她拋不下兒時的情誼,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周寒此時心裡陰沉。剛才她觸碰到花笑的頭,發現花笑身體內少了魂魄。
其實從進糕點店的兩個男子,到剛才連句話都未說,就跑掉的車伕,周寒已經清楚,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是等她來救花笑。
抓走花笑的人故意放回花笑,卻抽走了花笑的一魂三魄。周寒知道,這是衝她來的。
就在周寒一行三人,帶著籠子裡的花笑往回返時。剛才的那個馬車伕,卻在離騾馬市場不遠處,停在了一輛馬車前。
這輛馬車可比剛才那馬車闊氣多了,拉車的是一匹高頭大馬,車廂也是極為奢華。
馬車伕將包裹在頭上的布巾摘下來,抹乾淨臉上的泥土,恢復了一張年輕白淨的臉,正是離鶴的弟子,無風。
無風朝車廂躬身行禮,道:“師父,周寒已經將那隻犬妖帶走了。”
“很好!”離鶴淡漠又深沉的聲音從車中傳來,“你可以去佈置下面的事了。”
“是!”無風應了一聲,轉身便向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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