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看到這個人,忍住了沒有說話。這個人正是混進王府的湯與,也是周寒兒時的同伴雞爪。
進了紫雨齋,湯與默默地將飯菜擺好。
“哇,真是太香了。”花笑顧不得湯與還在,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起來。
湯與剛轉過身,周寒便叫住了他。
“湯與!”
湯與轉過身來,卻始終低著頭。
“你不在梁景身邊,來王府做什麼?”
雖然周寒以前就在王府看見湯與,但那時,周寒身邊有鶯奴。鶯奴雖與周寒親近,畢竟是厲王的人,所以周寒一直沒問過湯與為什麼來王府。
“世子讓我來王府,多經歷經歷,見見世面。”湯與回答。
“哎,你跟我們也不說實話嗎?世子跟他老爹的關係不好,怎麼可能把自已身邊的人,送到老爹身邊。”花笑雖然吃著,可耳朵沒閒著。她一邊嚼著菜,一邊說。
湯與面色微紅,看了花笑一眼,又抬頭看向周寒。
周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並沒有責怪和催逼之意。
“阿寒!”湯與叫了一聲周寒,那語調之中,能很明顯聽出來他的意思,他不想說。
“你不想說,那就讓我來猜猜。”周寒走到湯與身邊。“梁景讓你來查詢江州府軍印信的下落,可能話,最好能拿到印信,是不是?”
湯與驚訝地望著周寒。
周寒面色一沉,不悅道:“梁景怎麼能這麼做?他難道不知道此事有多危險嗎?且不說王府裡有勾陳衛,便是侍衛中高手也有不少。”
“不是。你不要怪世子,是我自已要來的。”湯與趕忙為梁景辯解。
“你——”
湯與點點頭,“自從知道王爺私自藏起了江州軍的印信,世子便叫來大哥和我,商議該怎麼做。是我主動提出混進王府,伺機查詢印信。世子並未讓我一定要取到印信。他說,只要知道下落就行,後面的事由他去做。”
“這也不行。”周寒一口否決。“你很清楚厲王懷著怎樣的心思。他想奪回皇位,已經到了一種偏執的地步,江州的兵權對他很重要,他決不會隨隨便便將兵權印信放於某處。你來找那東西,本就擔著一定的風險。我決不允許你這麼做。回頭我和梁景說,讓他放你回去。”
“阿寒!”湯與聲音陡高,竟然有些急切與嚴肅,“這是我自願的。世子待我恩重如山,不但對我如親兄弟般,還將我收留的幾個弟妹安排得妥妥當當。可我自從跟隨世子以來,從未為世子做些什麼事,立過什麼功。這件事雖然危險,但你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麼的。我們哪次出去‘幹活兒’不危險?”
“啥了不得的大事啊,我幫你!”一旁的花笑抬起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一邊去!”周寒呵斥了花笑一句。
花笑唔了一聲,又低頭自顧自的吃飯。
周寒很清楚,如果花笑出手,查到印信下落不是難事。印信查到之後呢,不論是偷,還是梁景去要,厲王的怒火都要加諸在寧遠恆身上。以寧遠恆現在在江州的處境,能不能承受得了,是個很大的問題。
“不必花笑姑娘助我。既然是我要報世子之恩,這事自然由我自已來做。”湯與斷然拒絕了花笑的好意。
花笑也不在意,只顧吃自已的飯。王府的飯太好吃了,比浮翠樓的飯菜還好。
“既然你決意如此,我也不攔你了。你萬事小心。”周寒心中暗歎一聲,對湯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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