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勳走後,寧遠恆正在看公文,一個杯子放到了他面前。
寧遠恆知道是葉川端來的茶。
“大人,你天不亮就來公堂了,要不休息會兒吧!”葉川小聲提醒。
寧遠恆抬頭,朝公堂外看了一眼,頓時感覺有點刺眼。外面己經陽光燦爛,他確實在這裡坐了不短的時間了。
寧遠恆問:“李先生來沒來?”
“來了!”葉川趕忙回答,“李先生正在他的卦攤上。”
“行,休息一下。”寧遠恆將手中公文放下,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們去李先生那裡走上一圈。”
寧遠恆脫下官服,換上便服,和葉川走出了府衙。
江州的街道上,繁華依舊,車馬行人,來來往往。商鋪開門營業,小攤位上擺滿了商品。這裡是一片平靜又繁華的景象。
寧遠恆站在府門前的臺階上,向一旁望去。一張卦桌前,己經排滿了人。一位俊美的年輕人坐在卦桌後,正與面前的人交談。
年輕人身上還是一身白衣。年輕人總是那麼淡然瀟灑,身上的白衣總是那麼幹淨整齊。這讓寧遠恆產生一種錯覺,他不應該屬於這個汙濁的塵世。
“大人!”
葉川的聲音,把寧遠恆從遐想中拉回現實。他這才撩袍走下臺階,走向卦攤。
李清寒看了一眼手裡的竹籤,然後對面前的婦人道:“半年前,你是不是借了一筆錢,答應儘快還。”
婦人看著李清寒,眼神閃爍,猶猶豫豫沒說話。
李清寒把竹籤往籤筒一擲,不客氣地道:“你若連我也隱瞞,我幫不了你!”
“別,先生,我說。先生算得對。我確實從我弟妹的孃家借了錢,答應五個月內還。”婦人慌亂地說。
“你家現在明明有能力還錢,為何不還?”
“那錢是從我弟妹的娘處拿到的。一個月前,老太太去世了,我就想,那個老太太沒和兒女住在一起,或許沒人知道這件事。我便想等等,若是有人來討就還了,若是無人討要,不就省下了這些錢。”
李清寒冷冷一笑,“你以為人死就一了百了了嗎。你兒子的病便是冥冥之中債主在向你討這筆債。首到你兒子請醫吃藥的錢,滿了那筆連本帶利的債額。所以,你若不想還錢,便回去等著,繼續給你兒子看病吃藥。過上一個月或兩個月,受夠病痛的折磨,你兒子的病自會好”
“啊!”婦人大驚,“先生,我願意還錢,只求我兒的身體快點好起來。你教教我該怎麼做?”
“將錢還與債主的後人,然後去債主的墳前祈告一番。不出三日,你兒子的病自會好轉。”
“好,好,我馬上去!”
婦人從卦桌旁站起來,小跑著離開了。
婦人一離開,後面的人馬上接過來。
“先生,我家的牛不見了,您幫我找找,我家的幾畝地,還指望這頭牛。”
李清寒剛要說話,偏頭間,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寧遠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