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原本就如同一片靜謐的深海，此刻那片海忽然起了波瀾。不是風暴，不是巨浪，只是——更深了。
深到她能感知到院子外那棵老槐樹上，一隻螞蟻正馱著比它大兩倍的食物，艱難地往巢穴爬。
深到她能聽見山腰處某個院子裡，兩個內門弟子正在小聲討論著什麼，聲音細得像蚊子，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深到她甚至能隱約“看見”山頂上葉清那個院子——那兩棵丹桂，那石桌石凳，那扇半掩的門，還有門後那個正在看書的身影。
她猛地收回精神力，心臟砰砰直跳。
這是什麼？
神識？不，不可能是神識。神識是築基期才能初步掌握的東西，她才煉氣八層巔峰，怎麼可能——
但她又確確實實感覺到了。
那種延伸出去的。覆蓋一切的。無所不在的“感知”，比之前更強，更遠，更清晰。
是精神力進階了？
還是......她剛才那一瞬間的“通透”，讓她突破了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肯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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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處傳來一陣熟悉的清涼悸動。
意識深處，那個極其微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像是在問：你沒事吧？
她笑了笑，用意念回應它：沒事，就是進步了一點點。
林息草的小花輕輕搖了搖，像是在替她高興。
她收回意識，在石凳上坐下，仰頭看著那些淡黃色的桂花。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葉清昨天說的話——“蓄水，滿了自然溢位來。”
她的丹田還沒溢位來。
但她的識海，好像先溢位來了。
這算不算......意外的收穫？
她笑了笑，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這一次，她沒有想木子磊，沒有想雪劍宗，沒有想任何亂七八糟的事。
只是安安靜靜地，感受著丹田裡那池緩緩流轉的靈氣。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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