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知道的是，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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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找了趙嬤嬤。
“嬤嬤，我想問您一件事。”
趙嬤嬤正在核對賬目，聞言抬起頭，看見小小姐那雙比平日更加明亮的眼睛，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小小姐請問。”
“我想知道，”悠思悅一字一句道，“像我這樣的身份，能去雪劍宗修煉嗎？”
趙嬤嬤的動作頓住了。
她放下手裡的玉簡，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小小姐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因為我想。”悠思悅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青竹峰很好，嬤嬤和杏兒都對我很好。但這裡沒有藏經閣，沒有講經堂，沒有煉丹房，沒有可以請教的高人，也沒有可以一起修煉的同門。我想學的東西，在這裡學不到。”
趙嬤嬤看著她，眼神複雜。
“小小姐可知道，您的身份......有些特殊。”
“我知道。”悠思悅平靜道，“我是木子磊的女兒，但也是被他拋棄的女兒。雪劍宗裡，有些人可能看不起我，有些人可能想害我，有些人可能根本不在乎我。這些我都知道。”
“那您還想去？”
“正因為知道，才更想去。”悠思悅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嬤嬤，我不想一輩子躲在青竹峰上。我不想永遠只從書裡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等到母親出關的那一天，告訴她——這幾年，我什麼都沒做成。”
趙嬤嬤沉默了。
良久，她嘆了口氣。
“小小姐長大了。”她喃喃道，不知是欣慰還是感慨，“老奴老了，有些事，確實攔不住您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巒。
“雪劍宗招收弟子，有兩種途徑。”她緩緩道。
“一種是每三年一次的公開收徒，面向整個東域，不論出身，只看資質。年滿六歲即可參加選拔。小小姐今年五歲半，明年正好。”
“另一種呢？”
“另一種是推薦。”趙嬤嬤回過頭，“宗門內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可以推薦一名直系血脈入宗修煉，無需參加選拔。您的父親......那位，有這個資格。但您覺得，他會為您寫推薦信嗎？”
悠思悅搖搖頭，沒有意外。
“那就只剩第一種了。”她說，“明年，參加公開收徒選拔。”
“小小姐可想清楚了？”趙嬤嬤看著她，“公開收徒，不問出身，但也不講情面。您的資質......恕老奴直言，先天不足雖有好轉，但比起那些真正的天才，還是差了一截。而且，選拔時難免有人動手腳，萬一被有心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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