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悠思悅開始有意識地和青竹峰上的僕役們多聊天。
不是以“小小姐”的身份吩咐他們做事，而是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問東問西。
“王伯，您年輕時去過哪些地方呀？”
“李嬸，您說您以前在坊市做過買賣？那兒的人好不好相處？”
“小周哥，您說您想去雪劍宗當外門弟子？為啥呀？”
一開始，僕役們誠惶誠恐，說話都結巴——小小姐怎麼突然問這些？
是不是在考驗我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要被開了？
但時間久了，他們發現小小姐是真的在聽。真的在問。真的在記，膽子就大了起來。
王伯告訴她，年輕時他跟著商隊走南闖北，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修士——有好的，有壞的，有表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的，有看著兇巴巴其實心善的。
他說，出門在外，最要緊的不是修為多高，而是眼睛要亮，心要細。
李嬸告訴她，坊市裡做買賣，有三條鐵律——一是別輕信人，二是別露富，三是彆強出頭。
她說，當年她親眼見過一個散修，好不容易攢了點靈石，在坊市裡被人一激，當場掏出來炫耀，結果當天夜裡就被人摸上門，人財兩空。
小周哥告訴她，他做夢都想去雪劍宗當外門弟子。雖然以他的資質，一輩子也進不了內門，但外門也比散修強。
至少，有宗門罩著，有丹藥領，有功法學，不用像現在這樣，一輩子給人當僕役。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亮得驚人。
那光芒，讓悠思悅想起了自己。
她也想去雪劍宗。
她也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她比小周哥幸運——她不是去當外門弟子，而是去參加選拔，爭取成為正式弟子。
這些來自底層的。最樸素的智慧，比任何典籍都珍貴。
她一一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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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種田，再種田！
靈泉空間裡的黑土地，一丈見方，如今已經不只有林息草了。
那一日，她找趙嬤嬤要了幾粒最普通的靈谷種子。
“小小姐要這個幹啥？”趙嬤嬤一臉困惑。
“想試試種著玩。”她隨口胡謅。
夜裡，她把種子帶進空間，種在那片黑土地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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