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趴在她旁邊，已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累了。
接下來的日子，悠思悅把自己活成了一條上滿發條的陀螺。
每天天不亮爬起來，背上劍往雲劍峰跑。到了就站樁，一上午，雷打不動。
宋淵教劍的方式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她以為學劍是學招數。學套路。學長虹貫日十步一殺，結果宋淵讓她站了整整七天的樁。
第七天，她的腿終於不抖了。
“行了。”宋淵說，“開始學新的。”
悠思悅眼睛一亮，以為終於要學什麼驚天動地的劍招了。
結果宋淵教她的第一式，叫“起手式”。就是拔劍。
“拔劍還要學？”她脫口而出。
宋淵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他沒說話，只是把劍插回鞘裡，然後拔劍。
那一瞬間，悠思悅只看見一道青光閃過，面前的木樁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她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拔的劍。
“再練。”宋淵把劍扔給她。
她練了三天，才勉強做到拔劍不卡殼。第七天，拔劍的時候能帶出一道細細的劍氣了。
第二式，叫“步法”。不是御風訣那種跑得快，是實戰中進退閃轉的步法。
左三步，右兩步，前進後退，轉身騰挪。她練得暈頭轉向，好幾次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個狗啃泥。
糰子蹲在旁邊看她練，看著看著，又開始把頭埋進爪子裡了。
“你夠了啊！”她把它拎起來。
“嚶。”糰子一臉無辜。
第三式，叫“刺”。不是青雲直上那種“一劍刺出去”，而是真正的。千錘百煉的刺。角度。力度。速度，每一劍都有講究。
宋淵說：“刺一萬劍，你才知道什麼叫刺。”她刺了三天，手腕又腫了。
但這次她有經驗了，白天刺完，晚上用《青木長生訣》滋養，第二天又能繼續。
半個月後，她終於刺出了第一道像樣的劍氣。
不是《青雲劍訣》那種散修路子的劍氣，而是宋淵教她的。正正經經的雲劍峰劍氣。鋒銳。凌厲。帶著一股凜然的寒意。
一劍出去，面前的木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比之前深了三倍不止。
她握著劍，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頭看向宋淵。宋淵靠在樹上，端著茶杯，表情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還行。”他說。
悠思悅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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