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覺得累，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充實感。迷霧森林比她想象中危險，也比她想象中富饒。那些三品。四品的靈草，在外面要花大價錢才能買到，在這裡只要膽子大。運氣好。跑得快，就能採到。
當然，也有采不到的——比如那株朱焰果。但她不覺得可惜。那東西本來就不是她的，有主的東西，不碰。
她睜開眼睛，從空間裡摸出那面銅鏡，翻來覆去地看。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輸入靈力，沒反應。
用神識探，沒反應。她試著往鏡面裡看，還是隻看見自己的臉。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一會兒——頭髮散亂，臉上有幾道被樹枝劃的紅痕，眼睛倒是挺亮的。
“你到底有什麼用呢？”她對著銅鏡說。
銅鏡沒回答。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看了看銅鏡，又看了看她，“嚶”了一聲，意思是：你問它幹嘛，它又不會說話。
她把銅鏡收起來，繼續修煉。
第二天，她繼續往迷霧森林深處走。修為壓在練氣八層，氣息收得乾乾淨淨，連糰子都被她按在懷裡不許出聲。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她發現了一株四品的金線蘭，品相極好，葉片上的金線密密麻麻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來。
她蹲下來挖，挖到一半，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她動作沒停，但神識已經探出去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練氣十層左右，穿著散修的服飾，正朝這邊走來。
她沒回頭，繼續挖，假裝沒發現他們。腳步聲在十幾步外停下來了。
“小丫頭，你採的什麼？”男的聲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她沒抬頭，把金線蘭挖出來，收進儲物袋。“沒什麼，普通的靈草。”
“普通的靈草？”女的笑了，“金線蘭也叫普通的？小丫頭，你可真會說話。”
悠思悅站起來，轉過身。一男一女，都二十出頭，男的瘦高，女的矮胖，都穿著灰撲撲的散修服飾，腰間掛著儲物袋，眼神不太友善。
她看了他們一眼，修為維持在煉氣八層，臉上帶著點怯意。
“兩位前輩，我就是隨便采采。”
“隨便采采？”瘦高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哪個宗門的？”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報雪劍宗的名號。之前和周元朗一起的時候穿宗門服飾，是因為兩個人互相照應，大宗門的名頭確實好用，能省不少麻煩。
但現在她一個人，又是煉氣八層的“小透明”，報出雪劍宗的名號反而危險——誰知道對面這兩個人會不會覺得“雪劍宗的弟子身上肯定有好東西”？她可不想用自己的臉去試人性。
“散修。”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從青石城來的。”
瘦高男的表情鬆了一下。散修就好辦了。
他往前一步，臉上掛著笑，但笑意沒到眼睛裡。“小丫頭，這金線蘭品相不錯，你一個人也守不住，不如賣給我們？”
“不賣。”她把金線蘭塞進儲物袋，拍了拍手，“我自己採的，自己留著用。”
瘦高男的臉色沉下來。矮胖女在旁邊幫腔：“小丫頭，別不識好歹。這迷霧森林裡，每天都有散修失蹤，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悠思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知道。不是失蹤，是被搶了，或者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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