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天，什麼也沒發現。沒有靈草，沒有妖獸，沒有遺蹟，連個像樣的山洞都沒有。
只有石頭、樹、和到處亂竄的散修。那些散修跟她一樣，漫無目的地亂轉，有人看見她，打量一眼，見是個煉氣八層的小丫頭，就移開目光，繼續找自己的。
但有幾個築基期的，她遠遠看見就繞路走。不是怕，是沒必要。築基期的神識比她強，萬一發現她的真實修為，不好解釋。
第一天，什麼也沒發現。第二天，還是什麼也沒發現。第三天，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白來了。
元嬰期散修的洞府？怕不是哪個喝醉了的散修編出來的瞎話。她靠在一棵樹上，掏出地圖看，準備換個地方。
就在這時候，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悠師妹？”
她抬頭。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穿著碧波峰的弟子服飾，容貌清麗，氣質溫婉，正微笑著看她。柳如煙。
悠思悅愣了一下。“柳師姐？你怎麼在這兒？”
柳如煙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聽說這裡有遺蹟，過來看看。你呢？”
“我也是。”她頓了頓，“你一個人？”
“嗯。”柳如煙笑了笑，“碧波峰的師姐們對這種地方不感興趣，我就自己來了。”
悠思悅看著她，心裡有點複雜。柳如煙，同屆的淡水靈根天才，碧波峰的重點培養弟子，人長得好看，修為也高——她探了一下，練氣十一層。
跟她一樣，也是走自然築基路線的。但她比柳如煙早突破，現在柳如煙也追上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悠思悅循聲看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少女從中間走出來。
穿著雪劍宗的服飾，但不是普通弟子服，是那種只有親傳弟子才能穿的、衣領袖口繡著銀色雲紋的服飾。
她走路的姿態很隨意，像逛自家後花園，但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羨慕，有敬畏，有好奇。
悠思悅認出來了。蘇晴雪。
同屆的那個風靈根天才，入門時被合體期尊者親自點名收為親傳弟子的那個。
兩年不見，她長高了不少，氣質也變了很多。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亮亮的，看什麼都帶著好奇。
她身後跟著一個人，是個中年女修，穿著素色道袍，氣息內斂，看不出修為。
但悠思悅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後背發涼——那種感覺，像被一座山壓在頭頂，喘不過氣。她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那是蘇晴雪？”她小聲問柳如煙。
“嗯。”柳如煙也壓低了聲音，“聽說她跟著那位尊者修煉，很少在宗門露面。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蘇晴雪走到石壁前，看了看那道光幕，然後回頭對身後的中年女修說了什麼。
中年女修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了一下，然後——碎了。
不是那種慢慢裂開、慢慢破碎的碎，是像玻璃被錘子砸碎一樣，瞬間炸開，靈光西濺。
周圍的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蘇晴雪站在最前面，一步都沒退。光幕碎掉之後，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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