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枯木林裡，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來的時候她走得很慢，因為不知道前面有什麼。
回去的時候她知道前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出口。所以她走得很快。
又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現一道光門。門框上刻著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那是秘境出口。她站在光門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去。
眼前一花，耳邊嗡鳴，腳下一空——然後她站在了荒原上。
陽光刺眼，風吹過來，帶著沙土的氣息。
遠處，蒼茫山脈像一堵牆，橫亙在天邊。荒原上停著幾艘飛舟，各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站在出口處，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慢慢走出來。
出口外面站著幾個人，有雪劍宗的長老，有青雲宗的長老，有焚天谷的長老。
他們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走下出口，在荒原上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
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點心，慢慢啃了。點心硬得像石頭，但她嚼得很認真。
她一邊嚼，一邊把神識探入空間。
悟道樹還在，金燦燦的果子掛在枝頭，把整座山照得亮堂堂的。
靈脈在山體裡低低地嗡鳴，像心跳。
黑土地上，那些五品靈草長得正旺，金紋花、碧玉芝、冰心蓮、紫心蓮、金線藤——整整齊齊，一片生機勃勃。
她看著這些東西，忽然覺得，這一趟真的太值了。
雖然被打得像條狗，雖然差點被金丹妖獸拍成肉餅，雖然掉進坑裡摔得七葷八素。
雖然在地下迷宮裡被蠍子追、被鱷魚咬、被流沙埋。
但她活著出來了，還帶著整個秘境最值錢的東西。值了。
她啃完點心，拍了拍手，站起來。
遠處，雪劍宗的飛舟停在荒原上，銀白色的舟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朝飛舟走過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秘境出口。
光門還在，符文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不知道蘇晴雪、林驚蟄、柳如煙、戰千山出來了沒有。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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