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的霧還是老樣子，聚了散，散了聚。
悠思悅走在山道上，覺得這霧跟自己閉關前沒什麼兩樣，倒是自己有點不適應了。
在院子裡關了兩年，出來就連空氣都是新鮮的。
糰子縮小了身子跟在她腳邊，像個大雪球，一滾一滾地往前跑。
是的，它現在己經能控制體型了，雖然控制得不太好，有時候跑著跑著就變大一圈，把路邊的灌木叢壓塌一片。
悠思悅低頭看了它一眼，懶得說。說了也沒用，下次照犯。
她先去山頂見李長老。
院門口那兩棵老松樹還是老樣子，蒼翠挺拔，松針上掛著露珠，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她推門進去，李長老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茶壺和兩隻茶杯，像是早知道她要來。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築基初期，還行。”
悠思悅低下頭，不敢對視。她有些心虛。
也不知道師傅能否看得出來她的真實修為，但是隻要他不點破，她也樂意裝傻。
“坐吧。”李長老倒了杯茶推過來，“閉關兩年，感覺如何？”
“挺好的。”悠思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有點悶。”
李長老看了她一眼，難得地笑了一下。
“悶就對了。修煉不是坐牢，該出來走走的時候別把自己鎖死。”
悠思悅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師父，我有個事想跟您說。”
“說。”
“我在秘境裡找到了一張地圖，是一個野生秘境的位置。”
她把玉簡從儲物袋裡摸出來，放在桌上。
“一個叫無痕子的散修留下的，他沒來得及探索就隕落了。我想找個時間去探一探。”
李長老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看了一會兒，放下。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她。
“野生秘境沒有被宗門清掃過，裡面的妖獸、禁制、毒瘴，都是原生態的。”
“你進去之後，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參考，每一步都是未知。”
“我知道。”悠思悅點頭，“但您也說過，機緣和危險是綁在一起的。”
李長老看著她，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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