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蹲在她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戰千山和木靈曦消失的方向。
“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真不跟他們一起？好歹有個照應”。
“照應？”她頭都沒回。
“你沒看見嗎？戰千山在前面開路，木靈曦在後面跟著，我要是跟上去。
是開路還是跟著？開路我不如一個人，跟著我嫌擠。”
糰子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段話的邏輯，然後“嚶”了一聲，表示“你說得對，但我沒聽懂”。
她笑了笑，沒再解釋。
幽谷深處比她想象中大。
霧氣越來越濃，光線越來越暗，地上的碎石越來越多，有的泛著金屬光澤，有的平平無奇。
她把神識散開，一邊走一邊掃，不放過任何一塊可疑的石頭。
天外玄鐵碎屑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今天能撿到三塊己經是撞大運了，她沒指望再撿到第西塊。
但萬一呢？萬一運氣就是這麼好呢？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面出現一條小溪。
溪水很淺，清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水面上飄著幾片落葉，打著旋往下游漂去。
她蹲下來洗了把手，冰涼的溪水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糰子從她肩膀上跳下來，低頭喝了幾口水，然後抬起頭，嘴巴上還掛著水珠，眼睛亮亮的。
“嚶！”好喝！她揉了揉它的腦袋。“那就多喝點。”
喝完水，她站起來，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
不是妖獸的吼叫，是人的喊聲，還有兵刃交擊的鏗鏘聲。
她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往反方向走。
不是她冷血，是她不想湊熱鬧。幽谷裡的打鬥，十有八九是搶靈草、搶地盤、搶妖獸材料。
她去了，幫誰？不幫誰？幫了這個人得罪那個人，幫了那個人得罪這個人。不如不去。
糰子蹲在她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打鬥聲傳來的方向。
“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不去看看”？她頭都沒回。
“不去。看熱鬧容易惹一身腥。”
走了大約一炷香，打鬥聲漸漸聽不見了。
她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前面出現一片石林，石柱不高，但很密，一根一根地立在地上，像一排排石質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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