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看了一眼碧落宗方向沖天的靈光，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石壁。
——光門己經消失了，石壁恢復了之前的樣子，爬滿藤蔓和苔蘚，看不出任何異常。
碧落宗的人就算找到了藏經閣的入口，進去也只能看到一個被搬得乾乾淨淨的空殼。
她甚至有點替他們難過，就一點點。
“走吧，”她拍了拍糰子的腦袋，“去落日山巔。”
糰子“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知道怎麼走嗎”。
悠思悅掏出地圖，在藏經閣和劍冢之間找到了那條標註著“落日山巔”的路線。
地圖上畫得很清楚——從她現在的位置往西，穿過一片被稱為“迷霧谷”的區域，再翻過三道山嶺，就到了。
地圖的角落裡有一行褪色的批註：“山巔有禁制，非持劍者不可入。”
她把地圖收起來，往西走去。
越往西走，霧氣越濃。落日山脈的霧本來就很濃，但這一片的霧濃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不是那種乳白色的薄霧，而是灰白色的、濃稠得像棉絮一樣的霧，伸手出去五根手指頭能數出兩根半就不錯了。
她把神識放出去，發現神識在霧裡也受到了壓制，原本能探出五十丈，現在只能探出十丈左右。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鼻子抽了抽，“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這邊”。悠思悅跟著它的鼻子走。
糰子在尋路這件事上從來沒出過錯。它的鼻子能聞到靈氣、妖獸、禁制，甚至能聞到“路”本身的味道。
——雖然悠思悅一首沒搞明白“路”到底有什麼味道。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迷霧谷到頭了。
眼前是一片山嶺，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雜草，沒有路。
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糰子蹲在她肩膀上，時不時“嚶”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左邊好走”“右邊有坑”“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翻過第一道山嶺的時候，她停下來喘了口氣。
站在山脊上往下看，霧氣在山谷裡翻湧，像一片灰白色的海。
遠處的山峰在霧海中若隱若現，像是飄浮在雲端的仙島。
落日山巔在最遠處，比其他山峰都高，山頂被霧氣籠罩著，什麼都看不見。
翻過第二道山嶺的時候，她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
山脊上有一塊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是一塊石碑。
石碑不高，只到她的膝蓋，上面刻著兩個字——“落日”。
字跡己經很模糊了，被風雨侵蝕得只剩下淺淺的痕跡，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和劍冢石碑上的字跡是同一個人的。
她把石碑周圍的雜草撥開，發現石碑下面壓著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一個箭頭，指向西邊。落日山主的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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