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陽光正好。
霧氣比下去之前淡了一些，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湖面上，碎成一萬片金色的光。
糰子從水裡爬上岸，抖了抖毛，水花西濺。
悠思悅沒躲，她站在岸邊，渾身溼漉漉的。
但她的心神己經不在自己身上了，而是沉入了空間。
她要把種子種下去。這麼珍貴的東西萬一丟了就虧大發了。
如今的空間相比過去，己經發生了很大的變華。
她種的靈植越多，空間的空間就越大。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小塊黑土地和一汪靈泉。
後來靈泉變多了，從一汪變成了一小片泉眼群，汩汩的水流匯成了一條小溪，繞著黑土地緩緩流淌。
再後來，她在臥鹿山吸收了一條靈脈，空間裡憑空多出了一座山。
山不高，但山勢起伏有致，山頂是平的——悟道樹把自己種在了山頂上。
那棵“大白菜”鬱鬱蔥蔥，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看起來比大白菜氣派多了，像一棵正經的天地靈根了。
山下是大片的黑土地，肥沃得能掐出油來。
上面種滿了靈植——宗門薅的，各種秘境薅的、東域帶的、坊市淘的。
從一品到九品，還有不只品級的悟道樹，分門別類，一片一片，整整齊齊。
靈泉的小溪從山腳下流過，滋潤著每一寸土地。
空中飄著薄薄的靈氣霧，比落日山脈的霧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至少這個不嗆人。
她走到黑土地上，找了一塊靠近靈泉的空地，蹲下來，用手挖了一個淺淺的坑。
然後把那顆銀白色的、流轉著金色紋路的種子放進去，蓋上土。
種子的光芒透過土壤的縫隙滲出來，像一個被埋在地裡的小燈泡。
她等了一會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正準備站起來，腳底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空間在震顫——整個空間都在輕顫，像是一根繃緊的琴絃被撥動了。
靈泉的水流忽然快了起來，汩汩的水聲變成了嘩嘩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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