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他曾經因為一個弟子把他煉的劍叫做“鐵片”而把那個弟子趕出了器峰，三年不讓進。
陳長老正蹲在爐子前面敲一塊鐵疙瘩，聽見她說明來意，頭都沒抬，像一棵長在爐子旁邊的老樹。
“本命劍？什麼材料？拿出來看看。”
悠思悅把在南域收集的那些材料一樣一樣從儲物袋裡掏出來。
——當然，是假裝在東域收集的材料。
玄鐵、赤銅、靈犀角、雲母石、鳳羽木、寒冰玉、雷擊木、星辰砂……她在桌上擺了一排，像在擺地攤。
陳長老的眼睛越瞪越大。他從爐子旁邊站起來，走到桌邊。
拿起一塊玄鐵翻來覆去地看，又拿起一塊赤銅對著光看，又拿起星辰砂湊到眼前看，像一個鑑定師在鑑定古董。
“你這是……把哪個礦脈搬回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去打劫了某個礦場”的懷疑。
悠思悅笑了笑，“運氣好，撿的。”
陳長老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騙鬼呢，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哪個礦場會把這些東西扔在路上讓你撿”。
但他沒追問，因為煉器師和煉丹師一樣，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他儲物袋有點什麼東西，別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他拿起那些材料一件一件地檢查，嘴裡唸唸有詞。
“玄鐵品相不錯，赤銅純度夠，星辰砂……這是星辰砂？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在南域都是稀罕物。”
悠思悅繼續笑，笑容純真無邪，“運氣好。”
陳長老沉默了片刻，決定不再問了。
大概是覺得再問下去，他的血壓會先撐不住。
材料清點完畢之後，悠思悅把噬靈劍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
動作很輕，像在放一件珍貴的瓷器。
——雖然這件瓷器以前會哭，現在不哭了。
但它的身價沒降，在悠思悅心裡還是鎮店之寶那個級別的。
陳長老看了一眼劍鞘上流轉的暗金色紋路，眉頭皺了一下，像在臉上擰了一個結。
他拿起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拔出來看了看劍身。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凝重，像一個醫生看到了一份不太樂觀的體檢報告。
——病人各項指標都正常，但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把劍……品階不低。你確定要拆了它？”
他抬頭看了悠思悅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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