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看了很久，然後把丹藥放回瓷瓶，塞好瓶塞，放在膝蓋上。
“哪來的？”她問。她的語氣還是很淡，和問“你吃了沒”差不多。但悠思悅注意到她握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一個秘境裡面”母親沉默。
她低下頭，看著膝蓋上的瓷瓶，沒有說話。靈竹在風中搖擺，竹葉沙沙響。
“……你知道這丹藥多麼重要，有些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化神的？”母親問。
“知道。”悠思悅說，“但是母親，你比這個丹藥重要多多了”
母親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些。
“你真給我了”
悠思悅看了一眼靈竹。竹葉在陽光下泛著青翠的光澤。
她等了幾息才開口。“你是我的母親。我的機緣就是你的機緣。”
母親沉默了很久。久到糰子在地上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了側躺，露出了銀白色的肚皮。
然後她把瓷瓶收進了袖中。
“那母親就多謝悠悠了”母親說，“等我突破化神，就去找更多靈植給你。”
悠思悅笑了笑。
“我等你的投餵母親。”
悠清淺看看了女兒，沒想到，自己也是享了當初糾結又愛又恨的女兒的福了。
“你父親不是個東西，你啊，還好沒有遺傳他的性格，不然我氣死。”
悠思悅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問。
“你還恨他嗎？”
悠清淺想了很久。“不恨。不值得。”
悠思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糰子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毛，銀白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小霧從她肩膀上飄下來，飄到母親面前懸在半空中，核心一明一暗，霧氣的邊緣輕輕湧動。
母親看著小霧，又看著悠思悅。“這是什麼？”
“遁空雲。跑得很快。用它趕路很方便。”
母親點了點頭。
她轉身走下石階。走出很遠，她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還站在門口，手裡沒有拿繡品，沒有拿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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