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跟在她後面，西條腿在碎石上踩得啪嗒啪嗒響，尾巴豎得像一根旗杆。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那棵樹說這裡最低的都是元嬰”。
“嗯，我聽到了。”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才金丹後期”。
“嗯，我知道。”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你不怕嗎”。
悠思悅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糰子。
糰子仰著頭看她，銀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和“但我陪你一起有病”的複雜情緒。
她彎腰把糰子撈起來，抱在懷裡。糰子掙扎了一下。
——不是真的掙扎，是那種“我雖然很享受被抱但我必須表現出不情願”的裝模作樣。
“怕，”她說，“但怕歸怕，來都來了。”
糰子沉默了片刻，“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管用。”
糰子把臉埋進她懷裡，不再發表意見。
她站在碎片的邊緣，看著那鍋灰白色的雜燴湯。
混沌在遠處翻湧，像一鍋永遠燒不開的水。
碎片們在混沌中緩慢地飄著，有的離她很近，有的很遠，有的正在朝她的方向飄來，有的正在遠離。
她觀察了一會兒，選定了最近的一塊碎片。
——大概百丈遠，碎片上隱約有建築物的輪廓，像是某種廢墟。
她決定去看看。不是因為它看起來有什麼機緣，是因為它近。
在虛空界這種地方，“近”就是最大的機緣。
她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從碎片邊緣飄了出去。
在虛空中移動的感覺很像游泳，但沒有水的阻力。
你只需要想“我要去那邊”，身體就會往那邊飄。
速度不慢不快，比走路快，比御劍慢，大概相當於在平地上小跑。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看著前方那塊越來越近的碎片，“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確定那塊安全”。
“不確定。”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那你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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