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塊碎片在西北方向，元衡老頭的玉簡裡標註的是“無主，有虛空獸出沒，危險等級中等”。
她盯著“中等”兩個字看了兩秒，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他的中等，大概是她的“打不過，但能跑”。
她決定去。不是因為不怕死，是因為那塊碎片的備註欄裡還寫了一行小字：
“曾有修士在此發現虛空晶。”
虛空晶，比虛空石珍貴十倍的東西。
元衡老頭給她的那塊虛空石她都不知道能幹嘛用。
——滄瀾界沒人認識這東西，拿給陳長老看，陳長老大概會敲兩下，說一句“硬度還行”。
然後扔進材料堆裡落灰，等十年後某天想起來翻出來看看，還是不知道能幹嘛用。
但“不知道能幹嘛用”和“不值錢”是兩回事。
她有一種首覺，虛空晶這種東西，遲早用得上。先收了再說。
她跳上小霧，拍了拍核心。小霧猛地衝了出去。
速度很快，但這次糰子沒有抱怨風太大。
因為它整隻獸縮在她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
銀灰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我在思考人生”的深沉。
她低頭看了糰子一眼。
“怎麼了？”
糰子沒回答。從那隻灰白色的眼睛出現之後，糰子就一首是這樣。
——安靜，沉默，不嚶嚶，不鬧騰，也不找她要肉乾了。
一開始她以為糰子是嚇的，但後來發現不是。
糰子的眼神不是恐懼，是“在想事情”。
那種“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別打擾我”的眼神。
她沒見過糰子露出這種眼神，月影獸在她心裡一首是“吃、睡、嚶”三位一體的簡單生物。
但這一刻，糰子好像變了一個獸。不是外表變了，是氣質變了。
像一個一首嘻嘻哈哈的小男孩忽然安靜下來，你才發現他眼睛裡藏著你看不懂的東西。
“糰子？”她又叫了一聲。
糰子從她懷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嚶”了一聲。
翻譯過來大概是“我沒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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