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的院子在丹霞峰北面，是峰上最大的那個院子，門口種著兩棵丹桂。
九月的丹霞峰，桂花開得正盛，金黃色的碎花瓣鋪了一地，像一層薄薄的金色地毯。
花香濃得化不開，悠思悅每次來都覺得這裡不像一個金丹修士的住處。
像一個退休老太太的養老院。但葉清喜歡，她也就沒說什麼。
院子裡的燈亮著，丹桂樹下襬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壺茶，茶還冒著熱氣。
葉清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聞到桂花的香氣，看到滿地的金黃花瓣。
聽到悠思悅的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出關了。？”
語氣平淡得像她只是出門散了步。
“嗯。”悠思悅在她對面坐下。
小霧從她肩膀上飄下來，飄到丹桂樹的樹杈上。
把自己掛在那裡，像一朵灰白色的、會發光的棉花糖。
糰子走到院子角落，找了個空地趴下來，下巴擱在前爪上，銀灰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
葉清的目光從悠思悅身上移到糰子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來。
“這次閉關有什麼收穫？”她問。
“感悟深了些，”她說。
“對劍意的理解比以前透了一點。青雲劍訣第八層摸到門檻了，第九層還差得遠。”
這話不算撒謊，她在虛空界的那些日子。
雖然大部分時間在撿石頭、躲眼睛、等糰子、跟一個叫歸墟的男人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但修煉也沒落下。
青木長生訣運轉的每一天都是積累，歸元劍握在手裡的每一刻都是磨合。
她的金丹後期在虛空界那種鬼地方沒有白待，靈氣沒漲多少，但根基更穩了，劍意更純了，心境也變了。
不是變強了，是變沉了。像一壺水燒開了又涼下來，看起來和之前一樣，但裡面的水分子己經不一樣了。
“糰子突破了？”葉清看著角落裡的糰子。
糰子趴在那裡，成年虎的體型佔據了半個角落，銀白色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葉清記得它走的時候是牛犢子大小，現在大了好幾圈。
毛色也變了，從銀灰色變成了銀白色，整隻獸看起來像一尊會呼吸的月光雕塑。
“嗯。靈獸的修為劃分和我們不太一樣，但它現在的戰力大概相當於人類金丹中期到後期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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