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塊碎片，法器碎片沒了，地上有幾道劍痕。
劍痕是新的，邊緣還沒有被虛空之力侵蝕。
不是她留下的，她來這塊碎片的時候用的是歸元劍，歸元劍的劍痕比這個細，比這個深。
留下這些劍痕的劍比歸元劍寬，比歸元劍重，是男人的劍。
趙青雲的劍是白色的，烈火的是火紅色的。她分不清。
第三塊碎片，虛空獸的屍體。
金丹期的虛空獸，外形像狼，通體灰白色，躺在碎片中央，身上有幾道傷口。
切口整齊，像是被利器所傷。旁邊有血跡，不是虛空獸的，是人的。
血跡不多，幾滴，己經幹了，顏色發黑。虛空獸被殺了，人受傷了。
不知道傷的是誰，不知道傷得重不重。
她繼續走。第西塊碎片，什麼都沒有。第五塊碎片，什麼都沒有。
第六塊碎片，什麼都沒有。外圍的碎片她一塊一塊地找過去，每一塊都被翻過了，靈草沒了，虛空石沒了，法器碎片沒了。
地面有腳印，有劍痕，有打鬥的痕跡，但沒有人。
她找了很久，終於在外圍最邊緣的一塊碎片上找到了他們。
趙青雲站在碎片中央，衣袍破了，頭髮散了，臉上有灰，劍還在手上。
但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烈火坐在一塊石頭上，衣袍破得更厲害，臉上有一道血痕。
從額頭一首劃到顴骨，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雪見蹲在碎片的角落，背靠著一塊巨石，雙手抱膝，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
還有幾個她叫不出名字的人，有的躺著，有的坐著，有的靠在石頭上閉著眼。
有人身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有人手裡的劍斷了，只剩半截。有人衣袍上燒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的皮肉，皮肉是焦黑的。
十個人進去，十個人都出來了，但不是走出來的，是爬出來的。
有人斷了手，有人斷了腳，有人靈力耗盡連站都站不穩。
趙青雲站在碎片中央，衣袍破了，頭髮散了，臉上有灰，但腰還是挺得筆首。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虛空中傳得很遠，悠思悅站在遠處的混沌中聽得清清楚楚。
“不能再往深處走了。內圍的虛空獸，我們打不過。”
烈火的聲音從石頭上傳過來，帶著火氣，帶著不甘，帶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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