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丹霞峰的院子，一屁股坐在老槐樹下，把歸元劍橫放在膝上。
丹田裡那顆雞蛋大小的光點一跳一跳的，像個剛吃飽飯正在消化的胃。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守護者說“集齊六個虛空之心，你的天地才能完全開啟”。
完全開啟之後呢？修為自己漲，境界自己升，她什麼都不用做。
什麼都不用做意味著她可以天天煉丹、天天練劍、天天種靈草、天天睡到自然醒。
她想了想那個畫面，覺得挺美的。她又想了想，覺得哪裡不對。
不集齊六個，天地就不開啟。
天地不開啟，修為就不自己漲。
修為不自己漲，她就得自己修煉。
自己修煉意味著她要繼續卡在元嬰初期，卡到不知道什麼時候。
她卡怕了，從金丹後期卡到元嬰，卡了好幾個月，卡得她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卡在金丹後期了。
現在好不容易突破了，又要卡？不，她不要卡。
她站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把糰子從地上撈起來塞進懷裡，把小霧從樹枝上摘下來放在肩膀上，推開院門。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
“去哪？”
“滄州。去找虛空之心。”
“你才剛回來。”
“我知道。”
“你不是說要等修為穩了再去找嗎？”
“等不了了。”糰子無語。
從雪劍宗到滄州，要先傳送到中州，再從中州傳到滄州。
她站在雪劍宗後山的傳送陣上，光柱升起，將她籠罩其中。
落地的時候，她站在中州東部的邊境城。
鎮子還是那個鎮子，一條街，沒人，只有風。
她找到通往滄州的傳送陣，守陣的還是那個練氣期的老頭，坐在傳送陣旁邊的石頭上打盹，口水流了一鬍子。
她走過去，喊了兩聲，老頭沒醒。她又喊了兩聲，老頭還是沒醒。
她把一塊靈石放在老頭手邊的石頭上，老頭的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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