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塊一模一樣的石頭躺在她手心裡,溫的,不是虛空石的涼。
她輸入一絲混沌靈力,石頭亮了。灰白色的光芒從石芯中湧出來,將她的手掌照得半透明。
不是虛空石,不是虛空之心的碎屑,是另一種東西。
靈力純淨得像被反覆提純了幾百遍,不含一絲雜質,不含任何屬性,不含任何意志。
它只是純粹的靈力,固化的,凝結成石頭的靈力。
她不知道這東西叫什麼,但知道它很珍貴。珍貴到什麼程度?
歸墟把它嵌在宮殿的牆壁上,當裝飾品。
人仙當裝飾品的東西,對化神期來說,大概是無價之寶。
她把石頭收進儲物袋,面上不露聲色。
“夠了。”林曉白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她伸出手,輸入靈力。
冰塊裂了,不是碎,是裂,從中間向兩邊裂開,像一扇門。
冰塊裡面的蛋浮起來,懸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飛向林曉白的胸口。
她伸手接住,捧在手心裡。銀白色的,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
和糰子弟弟小時候的蛋一模一樣。她看了片刻,收進儲物袋。
西個人站在冰塊裂開的縫隙前,誰都沒說話。
然後冰窟塌了。不是塌,是陷。
腳下的冰面像被人從下面抽走了支撐,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不是慢慢裂,是猛地裂,像一張嘴張開了。
西個人同時往下掉,不是墜落,是“被吞”。
冰面在他們腳下裂開的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下方湧上來。
不是風,不是靈力,是另一種力量,像虛空的裂縫,像滄州地底的那個洞口,像歸墟守的那塊碎片的禁制。它在吸他們。
悠思悅來不及反應,身體己經被吸了進去。
她聽到母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是喊叫,是一聲極輕的“嗯”,帶著一絲意外,但不驚慌。
木子磊和林曉白沒出聲。冰壁從兩側飛速上移,灰白色的光從下方湧上來。
她伸手去抓母親,抓到了母親的手腕,涼的。她握緊,沒有松。母親也握緊了她的手腕。
落地的時候,不是摔,是飄。灰白色的光託著他們,像水託著落葉。
她睜開眼,腳下是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不是冰,不是石頭,不是泥土,是那種她見過的。
——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材質,踩上去沒有聲音,沒有反作用力,像踩在了一層凝固的光上。
她抬起頭,頭頂是冰,透明的,厚厚的,看不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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