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來路往回走。
腿還是軟的，膝蓋腫得像饅頭，每走一步都疼得她齜牙咧嘴。
小霧從她頭上飄下來落在肩膀上，核心一明一暗，像是在問她撐不撐得住。
她摸了摸核心。“死不了。”小霧的霧氣輕輕蹭了蹭她的臉。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地面上的裂縫變少了，碎石也變少了。
灰白色的光又變得均勻起來，不亮不暗，照得地面像一面沒擦乾淨的鏡子。
她用神識掃了一遍，沒有兇獸，沒有蛇，沒有木子磊和林曉白的氣息。
他們走遠了，或者己經出去了。她不確定，但她發現自己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他們危險，是因為她不用再跟他們走在一起了。
太累了。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跟他們走在一起，她得時刻注意自己的話，注意自己的表情。
注意自己的儲物袋，注意自己的空間，注意自己背後那把魔刀。
注意自己頭上那團雲，注意自己腳邊那隻不存在的糰子。還要勾心鬥角。。
她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邊坐下來，把後背靠在石頭上，仰頭看著頭頂的冰層。
冰層還是那個樣子，厚得神識探不到頂，灰白色的光從冰層裡透下來，照在她臉上，涼的。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止血丹，倒出兩顆，嚼了嚼嚥下去。
又摸出一瓶歸元丹，倒出三顆，嚼了嚼嚥下去。
又摸出一瓶療傷的膏藥，摳了一大塊，糊在膝蓋上，涼颼颼的，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又摳了一大塊，糊在手掌上。
最後她摸出一瓶生肌散，撒在身上的小傷口上，一陣刺痛過後，傷口開始癒合，癢癢的。
她把手上的血擦乾淨，把歸元劍從腰間解下來橫放在膝上，閉上眼，把神識沉入空間。
源樹的金光照在黑土地上，母親還躺在她離開時的地方，呼吸很輕，很慢，但比之前穩了一些。
那隻小月影獸蜷在母親手邊，銀白色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母親沒醒，但也沒惡化。源樹的金光在慢慢修復她體內的傷勢，悟道樹的靈氣在滋養她的經脈。
金色小苗的暖意在溫養她的丹田。她在變好，只是慢。
慢不怕，怕的是好不了。
她退出空間，睜開眼。站起來，把歸元劍掛在腰間，把小霧放在肩膀上，朝前走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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