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霧跟在她身邊，核心一明一暗，霧氣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在灰白色的混沌中像一條細細的絲帶。
她飄得不快，神識一首開著，大乘中期的範圍足夠覆蓋方圓很大一片區域。
她掃到了碎片，掃到了虛空獸，掃到了礦石，掃到了靈草。
七品的，八品的，九品的，十品的。她停下來，落在一塊碎片上，把靈草挖了，種進空間。
又飄到另一塊碎片上，把礦石撿了，收進儲物袋。
又飄到另一塊碎片上，把法器碎片撿了，也收進儲物袋。
不是她貪心，是順便。反正都在找裂縫，路過不撿，對不起自己。
她飄了很久，久到小霧的核心閃了又閃，像是在問她“你到底在找什麼”。
她摸了摸核心。
“找裂縫。滄州地底的那個。”
“你確定在這裡？”
“不確定。但試試。試了不一定找到，不試一定找不到。”
小霧的核心閃了一下，沒有再問。
她繼續飄。左邊沒有，就往右邊飄。右邊沒有，就往前面飄。
前面沒有，就往後面飄。她像一隻無頭蒼蠅，在虛空界的外圍轉來轉去，轉了不知道多久。
她撿了一堆靈草，一堆礦石，一堆法器碎片，甚至撿到了一枚傳承玉簡。
玉簡裡的功法是化神期的，品階不低，但不如她的五行歸元訣。
她收進儲物袋，回去可以賣錢，或者送給葉清。
葉清用不上可以送給她徒弟，她徒弟用不上可以送給她徒弟的徒弟。反正不浪費。
她飄到一塊碎片上，停下來。這塊碎片不大，只有幾丈見方，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但她認識這塊碎片。
她來過這裡，在虛空界外圍，在很久以前，在她第一次來虛空界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在化神初期——不對，那時候她還在金丹後期。
她在這塊碎片上撿過虛空石，撿過靈草，還差點被虛空獸咬了一口。
她記得這塊碎片，因為它的形狀很特別，像一隻趴著的烏龜。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面。灰白色的，光滑的，涼的。
輸入一絲混沌靈力，地面亮了。灰白色的光從石芯中湧出來，將她的手掌照得半透明。
地面上浮現出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光凝成的，金色的，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滄州裂縫。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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