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白色的塔在荒野盡頭，山頂上，隔著灰濛濛的曠野依然能看到它。
白色的塔身，七層，在鉛灰色的天空下安靜地立著。
以前她的神識碰到它會被彈回來，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牆擋著她。
現在她再放出神識去碰那座塔，那道牆還在，但她的神識碰到它的時候，它沒有彈回。
它讓開了一條路，像是一扇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了。
她收回神識，轉頭看了歸墟一眼。
他站在她身邊，風把他的長髮吹起來，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座白塔上，表情很淡。
“你以前上去過，對嗎？”
“上過。”
“上面有什麼？”
歸墟沉默了一會兒，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遠處白塔的輪廓。
“我留在上面的東西。”
悠思悅沒有追問。她開始往白塔的方向走。
腳下的地面從黑泥變成了碎石，從碎石變成了沙礫，從沙礫變成了硬實的土路。
路兩邊的枯樹越來越稀疏，最後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沙石地和遠處那座越來越近的白塔。
走了大半天。她沒覺得累，煉虛期的身體走這種路不至於累。
糰子跑在她腳邊，西條腿邁得飛快，偶爾停下來等她，尾巴高高地豎著。
白塔到了。
站在塔底下的時候，悠思悅才意識到這座塔比她遠看的時候要高得多。
七層的塔身，每一層都比她想象的要寬。
塔體是白色的石頭砌的，石頭的紋理清晰，每一塊都切得整整齊齊，連縫隙都看不到。
塔沒有門，沒有窗，沒有入口。和她在裂縫裡看到的一模一樣，像一根白色的柱子。
她繞著塔走了一圈。沒有入口。沒有任何開口。
但她的混沌靈力自動運轉了起來，空間裡那顆灰白色的核心微微一顫，像是在回應什麼。
她把手按在塔身上。白色的石頭是溫的。
那股溫度順著她的掌心傳上來，不燙，不涼，像是一杯放了很久的溫水。
她感覺到塔身在她手掌下面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石面上開始出現紋路。
銀色的紋路，從她掌心接觸的地方向西周蔓延開來，像是一張被啟用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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