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開啟的時候，丹霞峰的天是藍的。
那種藍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乾淨得像是被人用清水洗過。
她從虛空中一步跨出來，腳踩在青石板地面上。
山風撲面而來，帶著她熟悉的氣息。
靈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還有遠處雲海裡翻湧過來的溼潤水汽。
她站在院子裡，老槐樹的枝條在頭頂鋪展開來。
葉子比走之前密了不少，樹冠撐得更開了。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青石板上。
她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這久違的光線，然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糰子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變回了正常大小。
西肢著地踩在青石板上，銀灰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尾巴高高豎起來，然後仰頭對著天空長長地嚎了一聲。
那聲嚎叫在山谷裡盪出去很遠，驚起了一群飛鳥。
悠思悅沒攔它。她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屋子走去。
她推開母親房門的時候，屋子裡是空的。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窗開著，風把窗臺上的靈草葉子吹得輕輕晃動。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被一個茶杯壓著。
她走過去拿起來，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鋒利乾淨。
是她母親的字：“我去歷練了。不能落後你太多。”
悠思悅拿著那張紙條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她母親醒了之後在床上躺了幾個月養身體。
能下地之後發現女兒己經出去闖世界了，二話不說收拾東西也出門了。
她把紙條摺好收進空間裡，想象著母親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站在某個兇獸面前。
面無表情地拔劍。她覺得母親真的做得出來。
她走到院子裡，在槐樹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來。
把空間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又重新歸置了一遍，給那棵透明的小樹澆了水。
確認了一遍新收進來的歸墟界碎片己經完全融進了空間的土壤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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