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越來越近的時候，悠思悅看清了它的輪廓。
不是門，是一道裂縫，邊緣參差不齊，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裂縫都要寬，寬度足夠兩三個人並排走進去。
裂縫裡面透出來的光是一種她沒見過的顏色，暖的，偏橙，像是把日落的顏色調淡了之後均勻地塗滿了整片空間。
她走到裂縫前面停下來，沒有立刻進去，先把神識探進去掃了一圈。
裂縫裡面的空間不大，像是一條短走廊，走十幾步就能到底。
走廊盡頭是一面石壁，石壁上沒有刻紋，沒有文字，光禿禿的。
但石壁表面有溫度，是那種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散發出來的溫熱。
她能感覺到石壁後面有東西，隔著石壁透過來一股極淡極淡的氣息。
她回頭看了一眼。歸墟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垂在身側。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橙色的光裡被鍍上了一層暖色。
悠遠山站在歸墟旁邊，拄著那根木棍。
白髮被裂縫裡滲出來的風吹起來，他的目光落在裂縫深處，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感覺到了嗎？”悠思悅問。
歸墟沉默了一瞬：“石壁後面有東西。”
“活著的？”
“不像是活的。”歸墟說，“但它在動。”
悠思悅沒有再問。她轉過身，邁進了那道裂縫。
腳下的地面是平整的石板，踩上去不滑不硬，帶著微微的粗糙感。
兩側的牆壁也是石板的，表面光滑，沒有灰塵，像是被什麼東西定期清理過。
走廊不長，她走了十幾步就到了盡頭。
那面石壁比她遠看的時候更高一些，高度差不多是她的兩倍，石壁表面是溫熱的。
她伸手按在石壁表面。那股溫熱順著她的掌心滲進來，不燙不涼，溫和得像溫泉水一樣。
她的混沌靈力順著石壁的表面鋪展開來，覆蓋了整面石壁，在尋找它的入口或者縫隙。
然後她找到了，石壁正中央有一個極小的凹陷，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她把手指放進那個凹陷裡。
石壁震動了一下，一道極其細密的裂紋從那個凹陷處向西周蔓延開來，像冰面被輕輕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