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扇門前停下來。那扇門嵌在通道盡頭的牆壁裡，半開著。
門縫裡透出來的不是灰白色的光，是一種偏冷調的灰藍色，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
她側身從門縫裡擠了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門後面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比她見過的任何碎片都要大。
地面是深灰色的，平坦得像被壓路機反覆碾過。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黑色碎石，形狀不規則，有的比她還高。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輕極輕的嗡鳴聲，像是遠處有人在拉一根繃得很緊的弦。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黑色碎石，落在遠處一樣東西上面——一座塔。
不高的塔，三層，通體黑色，表面光滑無紋，沒有窗，沒有門。
像一根被削尖了頂端的黑色柱子立在地面上。
塔的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暗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內部緩慢地流動著。
她朝那座塔走了過去。腳下的碎石在她靴子底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走過那些黑色碎石的時候能感覺到它們表面散發出一陣一陣的涼意。
不是普通石頭那種涼，是更深更沉像是從內部滲出來的涼。
她走到塔前停了下來。塔身比她想象的要粗一些，伸手就能觸到表面。
她把手掌貼上去，塔的表面是涼的，但那種涼不是靜態的。
像是有東西在石層下面緩慢地遊動，帶著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震顫。
她的混沌靈力剛觸及塔身，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回來。
不兇猛，不反彈，只是溫和但堅定地把她推開，像是有人在她手和塔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她加了力，混沌靈力又往前推了一層，那股推拒力也跟著加了一分，始終保持著“差一點就碰到”的距離。
她又試了一次，結果一樣，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牆擋在她和塔之間，不多不少，剛好夠不著。
她收回手，轉頭看向歸墟。歸墟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那座塔上。
他的表情很淡，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碰什麼東西又沒碰。
“你以前來過這裡？”
“來過。”
“這座塔是做什麼的？”
歸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了一句簡短的話：“歸墟界核心層的地標之一。
不是每個人都能碰到它，但它認得歸墟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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