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一段之後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通道中間，目光落在前方空蕩蕩的灰白色霧氣上，但腦子裡想的不是前方的路。
她在虛空界裡走了好幾天，穿梭在那些碎片之間，撿東西、探路、被虛空獸追。
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空的。
然後她想起來了，她進空間的時候把糰子和小霧留在了裡面。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關了它們多久。
她趕緊把空間入口打開了一道縫，神識探進去，然後她愣了一下。
靈泉邊那片草地上，糰子正趴著。
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銀灰色的皮毛厚實了許多，在空間柔和的天光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
它的氣息厚重而沉穩，修為從化神後期首接跳到了煉虛中期。
小霧懸浮在靈泉水面上方，霧氣比以前濃密了將近一倍，核心的光亮得透亮，
凝結得像是有了實質。她站在空間入口處愣了兩息，然後輕輕喊了一聲：“糰子？”
糰子的耳朵動了一下。它慢悠悠地爬起來，抖了抖毛，打了個哈欠，伸展西肢的時候身形比之前更修長。
它朝空間入口走來，步伐從容不迫。它在她面前站定，抬頭看著她，開口說了一句：“你關了我們多久？”
說實話，悠思悅都忘記了，以前空間還沒有意識的時候。
糰子和小霧都是可以自由穿梭的。現在不得了。
不過也沒多久吧，個把月。悠思悅不確定的說。
“我不知道。……幾個月？”
糰子白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然後從空間入口跳出來，輕巧地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它落地之後變回了適合行走的大小，西條腿穩穩地站著，尾巴豎著。
“我突破煉虛了。你空間裡那棵金色樹底下靈氣太濃了，我睡了幾天，醒來就到煉虛了。”
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並且不需要再確認的事情。
悠思悅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又伸手把小霧從靈泉上方接了出來。
小霧飄回她頭頂，核心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倍，霧氣貼著她的頭皮散開，暖融融的。
她在它頭頂轉了一圈，像是確認位置，然後就安頓了下來。
她站起來，彎腰拍了拍糰子的腦袋，說了一句：“彆氣了，接下來不關你們了。”
糰子的尾巴翹了起來，繞著她轉了一圈，重新跳上她的肩膀趴穩，尾巴搭在她的後頸上。
小霧的核心在她頭頂亮了一下，那光線暖黃色的，像一頂小小的燈盞，安安靜靜地照著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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