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霧貼在她頭頂，核心的光穩定地亮著。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個被反覆加深的標記，然後蹲下來，把手掌按在標記上。
混沌靈力順著她的掌心滲入地面，沿著標記的刻痕向西周蔓延。
靈力沿著地面上的線條走了很遠，穿過那些標註著小點的位置。
經過那些被圓圈圈出的區域，沿著地圖上的每一條脈絡都延伸了一遍。然後她感覺到了什麼。
在那些交錯縱橫的線條下面，還有一層更深的結構。
她加大靈力輸入，穿透了刻痕層，觸到了那一層更深的質地。
那層結構的溫度和地面不同，地面是涼的，但那層結構是溫的。
她的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混沌靈力在經脈裡流過幾個周天之後，她又伸手按了下去。
這一次她留了更長的接觸時間，混沌靈力在地面下保持著持續的流動。
那層更深的結構在被她的靈力持續觸碰之後開始微微發亮，不亮。
像是燭火被點燃前燈芯上冒起的那一點微光。
她看到了一個完整的輪廓，像是另一張地圖被壓在第一張地圖的下面，比地面上的那一張更大，更加複雜。
而地面上那些被反覆加深過的刻痕，正是從更深那一層地圖上浮上來的。
她站起來退了兩步，看著腳下的地面。混沌靈力還在那片區域裡緩緩流動著。
她不急，只是站在大廳中央，又環顧了一圈西周的牆壁和地面。
那些分散在不同碎片上的東西，那些被她收進空間裡的石板、卷軸、石牌、印章，它們之間確實是彼此關聯的。
而她腳下站著的這個圓形大廳，是它們的匯聚點。
她站在那裡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混沌靈力在經脈裡平穩地流轉著。
然後她走到大廳邊緣蹲下來，拿出一小塊從之前碎片上撿來的白色碎石，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連線起大廳中心標記和她記憶中某片碎片的位置。
她在繼續尋找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東西，把它們帶到這個大廳裡來，把它們放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
而她要去的那段路都通向同一個地方。
她把地上那條線抹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朝著大廳出口走去，步子平穩。她穿過那道門，重新回到灰白色的主通道上。
她還有很多碎片沒去過，還有很多地方沒看過，而那些沒去過的地方里可能正放著這個大廳需要的東西。
她沿著主通道繼續往前走，灰白色的混沌之氣在她兩側翻湧著。
糰子趴在她肩膀上，小霧貼在她頭頂，她的步伐沒有任何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