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悠思悅就醒了。
天剛亮透,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把屋裡的桌面和椅背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薄光。
她沒有急著出門,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院子裡的鳥叫和風穿過樹葉的聲響。
然後才慢悠悠地起來洗漱換衣裳。
她換了一身日常穿的淺色衣袍,把頭髮隨手挽起來,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葉清己經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坐著了。她面前放著一隻茶壺和兩隻杯子,茶己經沏好了,正冒著熱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裙,頭髮比平時梳得更整齊,用一根素色的簪子挽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精神。
她看到悠思悅出來,沒有說什麼,只是往對面那隻杯子裡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那邊。
悠思悅在石凳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熱的,微微帶著一股花香味,和她平時喝的靈茶不太一樣,更清淡一些。
“凡人界的茶?”
“嗯。沈渡上回帶來的,說叫茉莉花茶。”
葉清端起自己那杯也喝了一口,“味道還行,喝著挺舒服的。”
“他什麼時候來?”
“午後。”葉清放下茶杯,“他每次都是午後到,從暮雲嶺那邊的裂隙過來。
走一個多時辰的路,到的時候正好是一天裡最暖和的時候。”
悠思悅端著茶杯,看著她師姐說“午後”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往遠處飄了一瞬,又收回來。
她覺得她師姐心裡大概是盼著午後的,至少比平時更留意時間。
她喝完兩杯茶之後沒有再問,去院子裡轉了轉,看了那些竹匾裡攤開的草藥,又去看了看靈田邊上的圍欄。
快到午時的時候,她回到院子裡坐下,漫不經心地給自己續了一杯茶。
葉清坐在對面,正在整理一疊己經晾乾的草藥。
她把草莖一根一根地捋首、紮成小捆,動作比平時稍慢一些。
午時剛過不久,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走得快,但踩得踏實,一聽就是走慣了長路的人的步子。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一下,然後有人推開了院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衣,肩上揹著一箇舊布包袱。
他身形偏瘦但並不單薄,膚色偏深,五官端正,下頜線條清晰,看起來確實如葉清所說,長得不難看。
他站在門口看到院子裡的兩個人時頓了一下,目光先落在葉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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