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片水域邊上站了很久，後來沿著河岸走回靈泉旁邊，在泉邊的石頭上坐下來。
銀白色的天光落在她身上，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帶著溼潤的水汽和一種類似於大地剛剛翻新過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空間還在變化，很慢，但確實在變。
那些被她帶回來的碎片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融化、滲透、重新排列。
像是被水浸透的乾土正在慢慢變成一整個可以被踩實的整體。
混沌靈力在她經脈裡流動的速度比之前更穩了，帶著一種她無法形容的質地。
像是河水在流經一段平緩河道時的狀態，不急，不慢。
但你能感覺到它正在流向某個更開闊的地方。
她的修為在漲，不是那種正在攀升的漲，是一種她無法形容的新的階段。
像是水面的溫度正在非常緩慢地上升，她心裡隱約有了一層模糊的輪廓。
像是一個她從未觸碰過的門檻正在前方緩緩浮現。
她坐在石頭上多待了一會兒，感覺體內那股流動的力量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一個方向匯聚。
她閉上眼睛時，眼前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像是無數條線正在從西面八方匯聚到同一個點。
她的心跳在那幅畫面浮現的瞬間加快了一拍，混沌靈力跟著顫動了一下。
整個空間像是回應了她的心跳，也在那一瞬間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混沌靈力在掌心流轉，和平時一樣平穩。
她站起來，沿著河岸往外走，穿過那片凹陷地帶。
穿過那些正在緩慢沉定的地貌，走出了空間。
她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的時候，葉清正在整理那些竹匾裡的草藥。
悠思悅走到她面前，開口說了一句：“師姐，我要閉關一段時間。”
葉清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然後她點了點頭：“多久？”
“不知道。可能長，也可能不長。”
葉清沒有再追問，只是低下頭繼續擺弄草藥。
“屋子給你留著，想出來的時候出來就行。”
悠思悅回到自己屋裡，把門關好，然後在屋中央的空地上坐下來。
她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空間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