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從晉西北跟著他一路走到西南,從來不說苦,從來不說累。
她自己有本事,有資歷,有功勞,可為了他的事業,她主動把升遷的路堵死,安心去一個工廠管工會。
這份情義,重得他扛不動.......
作為妻子,楊秀芹何止是合格?
楊秀芹被他這一聲“謝謝”說得眼眶紅了一下,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行了,別搞這些煽情的。晚上吃什麼?讓大清做幾個菜,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劉國清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轉身往廚房走的背影,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明中上學的事,你讓羅成幫忙找個好點的老師。這小子跟著咱們來了西南,人生地不熟的,別讓他覺得是被迫來的。”
劉國清清楚,自己家後面幾個孩子,生的時間點很巧合,但是基本功要是不紮實,以後就辛苦了。
楊秀芹頭都沒回:“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劉國清起了一個大早。
他步行來到省委第一書記廖書記的辦公室。
住所在省委大院的後面區域,而辦公樓在前區,走路也就十幾分鍾。
秘書羅成早就在走廊裡等著了,看見劉國清進來,快步迎上來:“劉書記,書記在裡面等您。”
羅成現在己經是省委辦公廳秘書處的處長兼廖書記的專職秘書了,但他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到辦公室,把劉國清這邊的事也一併盯著。
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加的活兒,誰也沒安排他做。
劉國清說過他兩回,說你現在是廖書記的秘書,不用兩頭跑。
主要是為了避嫌,你一個正職的秘書,結果是副職的老部下,這膈應誰呢?
劉國清推開廖書記辦公室的門。
廖書記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劉國清,放下手裡的筆,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伸出手:“哎呀,大名鼎鼎的一機部劉麻袋,真是久聞不如見面啊。”
他握著劉國清的手搖了搖,力道不重但穩,鬆開手,指了指沙發,“坐坐坐,別站著。”
劉國清在沙發上坐下,廖書記也在對面坐下,親自拿起茶几上的暖壺倒了杯茶,推過來:“想必你前幾天去見了西南局的李書記了吧?他身體怎麼樣?”
“精神挺好。”劉國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檔案,桌上堆了半尺高。他還說讓我替他向您問好。”
廖書記哈哈大笑,笑完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李主任是咱們西南局的定海神針。他穩得住,咱們底下的人就不慌。”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劉國清,“你來了就好。我這剛接任沒多久,攤子大,事情多,正缺你這樣的人。”
劉國清把自己從李書記那兒瞭解的資訊,以及這幾天在指揮部看資料總結的情況,跟廖書記同步了一遍。
他說得很簡潔,該提的數字一個不落,該省的過程一筆帶過。
廖書記聽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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