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保密工作還是不夠到位啊。底下人的嘴,比篩子還漏風。
劉海中見劉國清沒說話,他繼續說:“之所以有這傳言,是因為我們那位從不露面的書記。”
劉海中也納悶。這位從鞍鋼來的書記,從不露面,現在都在積極地推動八級工制度。就這事兒,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積極性呢。以前大家幹活就是混日子,現在有了奔頭,誰不想多掙幾塊錢?
“你這傢伙,知道的還挺多啊。”劉國清站起身,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
劉正中湊過來,仰著臉問:“對了爸,你剛說的接待,那個大叔弗拉基米爾不是管重型機械的嗎?我對他印象太深啊,上次他腳踏車還給你砸了。”
劉國清笑哈哈,沒想到這小子記得那麼清楚。那年正中才多大?
那點事兒記到現在,腦子是好使,就是記的都不是正經事。
“河中來了!”
院子裡傳來一聲喊。
劉國清往外一看,一個跟劉海中長得賊拉像的中年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媳婦和兩個半大小子。
那臉型,那身板,那走路的姿勢,跟劉海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圓臉,都是微胖,都是挺著肚子,跟懷了六個月似的。
劉河中進來就拉著媳婦,倆兒子跪在地上:
“三叔!”
“三爺爺!”
“行了,都起來吧。”
劉國清伸手去扶,心裡頭熱乎乎的。
這是劉家二房這一支,一首都是唐山。
之前因為工作原因,一首都沒見上面。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深的。
不是天天見面培養出來的,是骨子裡帶的,流著一樣的血,改不了。
他們是劉國清離開後,劉海中接過來住在東廂房,但因為工作原因就沒辦法久住。
劉國清在上燕京大學期間還是有來信,那時候就是這樣,聚少離多。
要不是因為家裡有劉國清,這些第三代的,早就斷了來往。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千萬別嫌棄家裡的老人,往往這個老人,就是維繫一個家族的唯一紐帶。
要不你看看,多少家裡老人家一走之後,兄弟姐妹逢年過節幾乎都多少能聚一起的?
劉國清現在就是這個角色,不是因為他老,是因為他輩分高,位置高,能把散在各處的劉家人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