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你幹嘛呢?”劉國清板著臉,聲音沉下來,“你是不是又欺負你阜貴哥哥了?”
劉大中看見老爹,臉上那小表情跟變戲法似的——先是一愣,然後眼睛亮了,嘴巴咧開了,兩條小短腿倒騰著就撲過來。
“爸!”他抱住劉國清的腿,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你咋來了?我媽呢?”
“你媽開會去了。”劉國清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板起臉,“別打岔。我問你,你是不是又欺負人了?”
劉大中鬆開手,退後一步,小臉又繃起來了。他看了看閻阜貴,又看了看劉國清,那表情跟個小大人似的。
“閻大哥,不是我說你。你不在我就得替你守門,你領著街道辦發給你的津貼,你這樣也太不恪盡職守了吧?”
劉國清差點沒背過氣去。恪盡職守?這詞兒他一個六歲的孩子是怎麼知道的?不用問,肯定是正中教的。那小子,嘴皮子比他這個當爹的利索多了。
閻阜貴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一個西十多歲的大男人,被一個六歲的孩子教訓“不恪盡職守”,這臉往哪兒擱?可他又不能跟孩子急——一來劉大中說得沒錯,他確實領著街道的津貼;二來這是劉國清的兒子,他得罪不起。
“不是,你說什麼呢?你哥呢?”劉國清聲音大了些。
劉大中撇了撇嘴,那表情跟他媽生氣時一模一樣:“我哥在正房跟何雨柱兄妹倆聊天呢。他讓我擱這當門神,要是閻大哥再佔人便宜,他就要寫舉報信了。這叫什麼?公權私用!”
尼瑪!!
劉國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公權私用?舉報信?這都什麼跟什麼。正中那孩子,腦子是好使,就是管得太寬。這才十歲,就知道盯著鄰居了,長大了還得了?
不過話說回來,閻阜貴這人確實有小毛病,愛佔便宜,愛算計,但人不壞。正中盯著他,倒也不是壞事——至少閻阜貴這幾天肯定沒敢佔便宜。
“阜貴,小孩子調皮,見諒啊。”
閻阜貴早就無地自容了,搓著手,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三叔,沒事沒事!咱趕緊回家,回來。”
他轉身就往院裡走,步子快得跟後面有狗攆似的。劉大中在後面喊了一聲“閻大哥慢走”,閻阜貴腳步更快了。
劉國清看著閻阜貴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劉大中。這孩子仰著臉,一臉無辜,好像剛才那番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你啊,”劉國清點了點他的腦門,“跟你哥一樣,管得寬。”
劉大中嘿嘿一笑,拉著他的手往院裡走:“爸,我跟你說,我哥可厲害了。他剛才把何雨柱兄妹倆說得一愣一愣的……”
正房裡,何雨水哭得泣不成聲。
劉正中坐在凳子上,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首,那坐姿跟他爹開會時一模一樣。何雨柱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塊手巾,不知道該遞過去還是該收起來。
“正中叔,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爸他跑了,都是我哥拉扯我長大的。”何雨水抹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的。
劉正中聽著,沒急著說話。他在心裡盤算——何大清跑路那會兒,他才五歲。
五歲,什麼都不懂。但他記得一件事:那幾年,楊秀芹每次過來看望他跟大中,總會順便給點錢何家兄妹倆。
只是這種事,沒必要提,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自己的媽媽才這麼心善吧?
哎,這劉國清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娶了我媽這麼好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