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紅星機械廠的焊工,我我我我,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抬起手扇了自己幾個耳刮子。
現在石景山,加上西十幾個下屬廠,就工人都快十萬人了。
而且工人的數量還在急劇增加!整個京城才兩百萬人左右,相當於,二十人裡面可能一個就在石景山!!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人他確實不認識,紅星機械廠他沒去過。
但看這人的反應,應該是廠裡的老工人。
他懶得理他。
不至於跟一個普通工人置氣,反正捱打的是他們。
那丈夫被李雲龍扇了一耳光,臉腫了半邊。
那穿汗衫的男人被趙剛拉架的時候捱了一拳,鼻子破了點皮。
至於李雲龍和趙剛,一個皮糙肉厚,一個壓根沒挨著,屁事沒有。
李雲龍站在旁邊,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劉國清。
他被爽到了。
不是那種打了勝仗的爽,是那種“老子不用亮身份也有人替老子撐腰”的爽。
同時也意識到,這劉國清不簡單啊!不就一個工廠的書記嗎?怎麼感覺哪兒都他廠裡的工人?
趙剛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曾經那個燕大的師弟,現在強的離譜啊!
一個軍有多少萬人?
如果按照底下人的數量,那學弟,起碼是個兵團司令員了吧?
他扭頭對那個小公安說,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那股子訓人的勁兒:
“你這個同志,做事毛毛躁躁。本來不是什麼大事,至於小題大做嗎?你好好說話,問清楚情況,該批評的批評,該教育的教育,不就完了?你非要拍桌子、吼人、扣帽子。你這一套,跟誰學的?”
小公安站在那兒,腿還在抖,嘴唇哆嗦著,連連點頭:
“記住了,記住了,首長。”
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跟篩糠似的。
幹部模樣的公安站在旁邊,陪著笑臉,心裡把小公安罵了一百八十遍。
這愣頭青,就是個黑皮,惹了多少事?
上個月把個老太太訓哭了,人家兒子找到局裡來鬧。
上週又跟一個外地來的幹部吵起來了,差點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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