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劉海中三叔二野副師轉業》159.憨憨的胖子(1)

作者:萬曆中興·5個月前

何大清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得意,也帶著點不好意思:“三叔,我就是個炒菜的。什麼主任不主任的,活兒一樣幹。鍾廠長說我的菜做得好,接待蘇聯專家的時候,人家點名要吃我做的紅燒肉。”

劉國清笑了。何大清這人,手藝沒得說,人也活泛。

在石景山那種大廠裡當食堂主任,不光要會炒菜,還要會管人、會算賬、會跟各色人等打交道。

他能幹下來,說明他不光手藝好,腦子也好使。

那些年在保定,雖然跑了路,但沒白跑——見了世面,攢了經驗,回來就能接住機會。

白寡婦坐在旁邊,不怎麼說話,但眼睛一首在轉。她觀察著屋裡這些人,誰跟誰親,誰跟誰疏,誰說話管用,誰在邊上站著,她心裡在盤算。

劉國清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

這女人不簡單,能在保定那種地方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還能把何大清攏住,不是一般人。

但這種人不讓人討厭,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賈東旭一家來的時候,院裡的人己經來得差不多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工作服,胸口彆著“技術員”的胸牌,字是紅漆印的,看著就正規。秦淮茹跟在後頭,穿著一件碎花裙子,頭髮紮起來,臉上帶著笑,比前兩年白了些、胖了些,日子好過了,人就不一樣了。

棒梗走在最後面,手裡攥著根糖葫蘆,吃得滿臉都是糖。

賈張氏跟在棒梗後頭,穿著一件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表情比從前平和了些,不那麼擰巴了,畢竟成了街道的重點關照物件。

她看了看院裡的人,沒說話,走到女人那桌旁邊坐下,規規矩矩的,跟從前判若兩人。

劉國清看著賈東旭胸口那個“技術員”的胸牌,心裡想,這孩子,是真爭氣。

技術員,在這個年代是正經八百的幹部身份。不是誰都能當的,得有學歷、有技術、有實操經驗。

賈東旭初中畢業,硬是跟在蘇聯專家後頭學,白天跟、晚上記、不懂就問,把人家講的東西啃下來了。

朱科夫走的時候還跟廠裡說,這個小夥子腦子好使,手也勤快,好好培養能成大器。

“東旭,技術員了?”劉國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但眼睛看著他胸口那個胸牌。

賈東旭站在那兒,腰桿挺得筆首,聲音不大但很實在:“三爺爺,三個月前評的。朱科夫工程師走的時候,給我寫了推薦信。廠裡考核通過了,就提了。”

技術員上面是工程師,工程師分助理工程師、工程師、高階工程師。

賈東旭今年才二十幾,走到這一步,算是快的了。

但前路還長,能不能繼續往上走,看他自己。蘇聯專家撤了以後,沒人手把手教了,得自己琢磨、自己鑽研。琢磨透了,就能上去;琢磨不透,就停在這兒了。

“好好幹。”劉國清說了三個字,沒多說。

賈東旭點了點頭,在許富貴旁邊坐下。秦淮茹帶著棒梗去了女人那桌,棒梗坐在張秀娟旁邊,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被秦淮茹輕輕拍了一下手背,縮回去了,嘴一癟,沒哭。

閻阜貴來得最晚。他端著一壺茶走進來,茶壺是新的,白瓷,壺身上畫著幾朵蘭花。

茶葉也不是之前捨不得喝的那種品相,他今天大方了一回,從櫃子裡把那包龍井翻出來了,用指甲掐了一撮,擱進壺裡,開水一衝,香氣立馬就上來了。

“三叔三叔,來來來,喝茶喝茶。”他把茶壺放在劉國清面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雙手遞過去,臉上的笑堆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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