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並排躺在石縫裡,身子裹在防水袋裡,看著跟三個大蠶蛹似的。
劉國清把防水袋的拉鍊跟儲物空間的出口對接好,意念一動,空間裡的空氣開始往防水袋裡灌。
氧氣夠了,夠他們在水裡漂好幾個小時的。
他把三個人拖到海邊,綁上石頭,然後沉進海底。
洋流沒問題,他查過潮汐表,今晚的洋流方向正好是從金門往廈門方向走。
流速不快不慢,天亮之前能漂到胡裡山炮臺附近的海域。
邢志國在那邊安排了人接應,看到了就會撈起來。
劉國清站在岸邊,後頭看向金門,抱著一塊石頭,也沉了下去。
邢志國在胡裡山炮臺的海岸邊蹲了一夜。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煙點了一根又一根,腳邊全是菸頭。
天快亮的時候,海面上出現了三個黑點,順著洋流往岸邊漂。
黑點越漂越近,輪廓越來越清晰,是三個防水袋,鼓鼓囊囊的,在水面上一浮一沉。
邢志國站起來,把煙掐了,朝身後揮了揮手。
幾個戰士從礁石後面跑出來,下水把那三個防水袋拖上岸。
拉開拉鍊,露出三張臉。
段鵬,吳松,劉光安。
都活著。
邢志國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劉光安的額頭,燙得厲害。
又摸了摸段鵬的,也是燙的。
他站起來,朝那幾個戰士揮了揮手。
“快,送軍區醫院。”
戰士把三個人抬上擔架,小跑著往停在路邊的卡車方向去了。
邢志國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防水袋被海浪衝刷,一上一下的。
他點了一根菸,叼在嘴裡,眯著眼看著海面。
遠方的金門島在晨霧裡若隱若現,灰濛濛的,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他在想,劉麻袋是怎麼做到的。
海上封鎖那麼嚴,巡邏艇、探照燈、雷達,連只鳥都飛不過去。他把三個人送回來了,自己也沒被抓住。
這人,到底還有什麼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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