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不是金門炮戰,不是觀摩團,是一機部的事,是石景山的事,是那個叫鍾萬成的人。
旅長的原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石景山是一機部的臉面,是冶金部的標杆,是兩個部委共同的樣板。這些年能有這個局面,劉麻袋功不可沒。現在有人要摘桃子,我不能不管。我管不了幾年了,但劉麻袋的路還長。到底還是因為我影響到他了啊.......”
趙剛看著李雲龍,把旅長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不是“告訴他”,是首接對著李雲龍說的,因為他知道劉國清的脾氣,可李雲龍要是聽了這話,肯定要炸。
果然,李雲龍一巴掌拍在桌上,缸子裡的酒濺出來,灑了一桌。
他蹭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磕在牆上,發出悶響。
“忍個屁!老子帶梁山分隊過去,把他滅了。”
劉國清端著缸子,喝了一口酒,辣,燒喉嚨。
“滅誰?王中軍現在是某部委的副部長,你一個副司令員,帶梁山去滅一個副部長?你滅得了他,滅不了他後面的人。他後面是誰你知道嗎?你一個團夠人家塞牙縫的?”
李雲龍被這幾句話噎得臉漲成豬肝色,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兩下,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趙剛靠在椅背上,手裡夾著根菸,沒點。
他看著劉國清,嘴角帶著點笑。
不是笑李雲龍被噎住的樣子,是笑劉國清說話還是老樣子,不跟你吵不跟你鬧,三言兩語就把你噎得說不出話。
“王中軍的事,旅長心裡有數。”
趙剛這話說得不重,但三個字——“有數”,在座的人都聽得懂是什麼意思。
李雲龍的臉色變了變,把缸子端起來灌了一大口,放下,不再提王中軍了。
“那個空降到石景山的鐘萬成呢?他娶了王中軍的妹妹!!”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打聽過了,過去是社會部的,搞情報出身。沒搞過工業,沒管過工廠,連車床都沒摸過。這種人去石景山當廠長,不是去幹活的,是去奪權的。”
劉國清把缸子裡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鍾萬成。
他在越南的時候就聽段部長提過,從社會部調過來的,老資格。
來石景山之前在社會部幹了好幾年,主要做情報分析。
這種人搞工業,搞的是政治,不是技術。
李雲龍見他不說話,又開口了,這回聲音大了些。
“劉麻袋,你不是有麻袋嗎?你那個麻袋,把鍾萬成裝進去,扔到海里去。”
劉國清白了他一眼。
這人跟趙剛一起來的,但風格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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