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冶金部的王部長趕到大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正站在門口吸菸的一機部的趙部長,顯然也是剛到沒多久。
“哎,趙部長你怎麼也在,難不成......”聽到王部長喊他,趙部長趕緊把煙掐掉,然後把菸頭遞給了自己的警衛員,方才急切地問,
“王部長,我剛剛在主持一機部的一個重要會議,但是上面讓我立刻停止會議,我急匆匆趕過來,沒想到你也來了。”
王部長滿臉苦笑。這半年時間確實苦,專家撤走給冶金部底下的不少工廠帶來了苦難。
機械故障,要知道這個時期許多工廠都是援建的,加上專家大多數教一半留一半,過渡期就是最困難的時期。
下面各廠請求工程師下去修機器的報告堆了一摞,全國各地皆如此啊。
趙部長的處境也是相似的。他在計劃司少了一個能力強悍能獨掌大權的一員戰將,專家撤走後生產要怎麼有條不紊地進行,同樣讓人頭疼。
兩人每當苦惱的時候,心裡頭同時都想到同一個人。
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
畢竟各自的陣營裡,有不少人就抓住劉國清跟專家的矛盾不停地做文章。
職位有時候到了某個層次,不少事就得權衡——誰說一把手就能決定一切?我他媽錘死他!
這時候,機要秘書跑出來,“哎呀,兩位部長,怎麼還在這裡聊天吶?罵娘了都,快跟我來。”
趙部長畢竟是三顆星,說話很有分量,有問題也敢問,他問,“秘書可否冒昧瞭解下,具體是好事還是壞事?”
秘書露出一副苦笑的模樣,“你們覺得呢?兩位為何不想一下,最近可是做了什麼喪良心的人事任命呢?”
秘書以為自己說得夠清楚了,要是他們再答不上來、想不出對策,肯定捱罵。
趙部長性急如火,聽到喪良心,眉頭還是忍不住緊了一下,他毫不避諱地說,“要非說喪良心的人事任命,那倒是有一件。”
他看向王部長,“要不把答案寫上,看看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
都是老江湖老革命了,老戰友,之所以選擇這麼做,就是為了待會分攤火力的時候,答錯的人承擔更重的火力罷了。
王部長點點頭,掏出胸前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劉國清”。
趙部長的筆記本寫的是“劉麻袋”。倆人相視一笑,卻是苦笑。
機要秘書也驚訝於他倆還有自知之明,所以拿出報紙遞過來。
趙部長王部長倆人一看,猛地一拍腦袋,“壞球咯!”倆人幾乎同時驚叫出聲。
他們雖說是部委一把手,很多時候需要的是平衡。
畢竟現在對蘇的聲音什麼樣的都有——有人盲目信任,也有人像劉國清那樣排斥——可在沒有得到上頭明確指示的時候,哪一邊都不能支援。
像劉國清這種旗幟鮮明否定的,還是一機部的頭一份,而且否定的相當徹底,加上當初大使館的強烈抗議,這就不得不考慮影響了。
是的,現在所有人都認為劉國清就是堅定的反蘇派。
部裡裡面,也分成了兩派,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現在看到劉國清在冀省搞公社化、搞群眾力量、高舉紅旗,倆人害怕的更多的是——看到了劉國清在地方工作的成績,會把劉國清從部委首接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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