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中吃了條蟲子,嘴腫了。你趕緊去叫宗哥。”
趙立春扔了鋤頭就跑,兩條長腿在田埂上邁得飛快。
劉國清夾著明中走了半里地,明中被他夾在腋下,顛來顛去的,也不哭也不鬧,就是嘴腫著,像含了顆鵪鶉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明中那張腫起來的嘴,又氣又好笑:“你還嚼?啥你都往嘴裡塞?”
劉國宗騎著腳踏車趕到的時候,劉國清正坐在院門口,明中蹲在他腳邊,嘴裡含著一口水,咕嚕咕嚕地漱口。
他下車,蹲下來捏著明中的下巴看了看,又掰開嘴看了看舌頭,眉頭皺起來:“嘖,這小子,這蟲子帶麻痺神經的毒液。你說他咋想的,啥都往嘴裡塞。”
他從藥箱裡翻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些棕色粉末在碗裡,兌了水攪勻,端到明中面前:“來,喝了。喝了就好了。”
明中低頭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水,皺了皺眉,又抬頭看了看劉國清。
劉國清點了點頭:“喝。”
明中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打了個嗝,嘴邊留下一圈褐色的印子。
劉國宗又扒開他的嘴看了看舌頭,顏色還好,鬆了口氣:“觀察一晚上,沒什麼事就好。”
趙立春蹲在旁邊,手裡攥著剛才從田埂上撿回來的那半截青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
“宗大伯,這蟲子咬了人咋樣?”
“咬了人?”劉國宗瞥了他一眼,“咬了人就嘴腫。幾天就消了。不過那蟲子要是咬了你,會有一陣麻痺感,搞不好還會中毒。”
趙立春把那截蟲子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兩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劉國清抱著明中進了屋,把他放在炕上。
明中躺下來,嘴還是腫的,肚子卻咕嚕叫了一聲——大概是餓了。
劉國清坐在炕沿上,看著明中那張腫得像香腸的嘴,憋了半天,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指著他:“你看看你,這回知道什麼東西能吃什麼不能吃了吧?”
明中躺在炕上,瞪著眼睛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腫得厲害,發出的聲音含混不清,聽著像“知道了”。
劉國清更是笑得停不下來。
“你呀你,心是真大,這點像你媽,遇事不慌。”
他笑完了,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就在這時候,公社的書記急匆匆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報紙,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劉同志!劉同志!你看這個!”
他把報紙遞過來,手指點在頭版那條訊息上,還在喘氣。
劉國清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頭版標題加粗加黑,每一字都砸在心上。
7月16日,老大哥照會外交部,單方面宣佈召回全部在華專家,限期一個月內撤離。
。兒會一好了看字個幾那著盯,紙報著拿清國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