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皺著眉,強忍著不適,對著謝斌三人笑了一下:“沒事,我們是朋友,他也是來看望我媽媽的。”
餘初晃了一下謝斌抓著他的那隻手。
謝斌這才放開他,只是視線還在兩人身上,皺著眉,也不知信沒信。
“你們先回去吧,過兩天我回寢室了請你們吃飯。”
說罷他拉著顧泓大步朝醫院裡走。
走著走著,被拉著的就成了他自己。
顧泓將他拽進樓梯口,把他懟到牆上,一拳狠狠壓到他耳側,雙目發紅:“不準跟他說話,不準跟他見面了不準跟他呆在一起!”
餘初看著面前暴怒的人,扯了扯嘴角:“不要。”
顧泓氣得牙齒咯吱作響:“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聽你的。”餘初又說了一遍。
“你——”顧泓咬著牙,瞪著他,卻硬是半天沒吭出下文。
接著又是一拳砸上牆壁。
他們對視著,又似沉默的對峙,誰都不肯低頭。
樓梯間的聲控燈因長時間沒有動靜而自動關閉,黑暗將兩人籠罩,起伏的呼吸變得更加明顯。
過了好久,餘初都累了,每次顧泓這樣,他都感到好累。
突然,顧泓抓住餘初的肩膀,將頭埋在他頸側。
“你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能聽聽話....”
顧泓聲音悶悶的。
餘初楞了楞,好像還有什麼溼熱的液體滑到了他鎖骨,有點發癢。
“我都這麼久沒有見過你了,好不容易來看看你,你就這樣對我。”
“我都一忍再忍了,你為什麼還要跟我反著來。”
“有時候我都感覺我對你來說是不是還不如你的一隻狗,對著狗的時候,你還能笑兩聲,看著我了卻話都不跟我講,就算開口了也都是氣我。”
“你明明說你喜歡我,你就是這樣喜歡的嗎。”
餘初怔然地眨了眨眼,顧泓的這一聲聲一句句,把他說成了故事裡的罪人。
“那你呢?”餘初靜靜地開口,“你也知道我喜歡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顧泓抬起頭,臉頰被淚水模糊,他溼潤的眼睛看著餘初,說得誠懇又真切:“我跟你道歉,你想怎麼罰我都行,但你不能這樣對我。”
“憑什麼不能?”餘初真的不懂,他茫然更無措,“我已經不想喜歡你了,你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諒你嗎?”
顧泓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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